就在這拉扯的功夫,許小柔眼睜睜看著那趟早班公交車,穩穩的靠站停車,上下乘客,然後又緩緩駛離。
許小柔看著公交車尾燈越來越遠,又氣又急。
幾個經過的路人,好奇地朝他們這邊瞥了幾眼。
許小柔本來臉皮就薄,瞬間臊得慌,手上掙紮的力道不由得鬆了。
陳鋒手下稍微用力,就將她拉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方向。
麵對絕對的力量懸殊,許小柔知道再掙紮也無濟於事,隻會讓人看笑話,而且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一股無處發泄的悶氣堵在胸口,她狠狠地瞪了陳鋒一眼,最終還是氣鼓鼓地上了副駕駛。
車門“砰”地一聲被用力關上,宣泄著她的不滿。
陳鋒繞到駕駛座上車,繫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車子平穩地彙入早高峰的車流。
此後的每一天,彷彿成了一種無聲的“慣例”。
陳鋒提前等在門口,許小柔從一開始的抗拒、磨蹭,到後來的沉默接受、氣鼓鼓地上車。
他收起了那晚駭人的侵略性,恢複了之前那種沉默寡言的狀態。
車內依舊安靜,他專注開車,很少主動說話。
彷彿那晚的瘋狂表白、強勢索吻和失控**,都隻是她的一場噩夢。
但許小柔知道,那不是夢。
他偶爾投來的、深沉的目光,他無意間靠近時帶來的壓迫感,甚至隻是安靜地坐在他身邊,都能讓她清晰地回憶起那晚的一切。
她知道,他隻是暫時收起了爪牙,變成一頭蟄伏的猛獸,說不明哪天他就會故態複萌。
這種表麵平靜、內裡卻暗流湧動的關係,讓許小柔越來越憋悶。
週五一大早,照例是沉默的同行。
許小柔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的那股氣終於憋到了頂點。
她忽然轉過頭,盯著陳鋒輪廓分明的側臉,語氣生硬地問道:
“你……真的順路嗎?”
陳鋒握著方向盤的手微頓了一下。
他側目,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然後轉回去看著前方路況,聲音是一貫的低沉平穩:
“順路。”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在前麵大學保衛部上班。”
許小柔愣了一下。
大學保衛部?
這是她第一次聽說他的具體工作。
聽起來倒蠻符合他的人設。
陳鋒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隻是之前放暑假,不用上班。”
許小柔:“……”
果然他早有預謀。
越想越氣,感覺自己像個小醜,被他耍得團團轉。
她扭過臉,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陳鋒從後視鏡裡瞥見她氣鼓鼓的側臉和緊抿的嘴唇,微鬆了一口氣。
終於願意跟自己講話了。
臨下車,陳鋒打破沉默:“下班……要不要來接你?”
“不用。”
正在解安全帶的許小柔幾乎是立刻就斬釘截鐵地拒絕。
說完,也不看他,利落地推開車下車,然後“砰”地一聲,用力關上了車門。
力道之大,讓車身都微微震了一下。
陳鋒坐在車裡,看著那扇被重重關上的車門,又看向她頭也不回、快步離開的背影,臉上訕訕的。
這兔子,脾氣見長。
他有點後悔,之前的戰術似乎不對,還是應該徐徐圖之。
他歎了口氣。
那能怎麼辦?
夾槍帶棒的等著唄!
緊火粥,慢火肉!
下午,許小柔正在工位上對著電腦螢幕發呆,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白宇師兄發來的微信:
“晚上有空嗎?上次冇約成,今天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許小柔看著這條訊息,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