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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
醫生聲音都發抖了。
“少爺根本不用撐這三十分鐘？”
謝無咎冇有否認。
岑姨眼淚一下子落下來。
謝無咎看著霍司宴，語氣仍舊平靜。
“我總要確認，霍先生帶來的，是不是值得我交出設備的人。”
下一瞬，霍司宴忽然鬆開溫星羽的手。
不是完全鬆開。
而是用另一隻手迅速覆住溫星羽耳側，擋住他聽見外麵的聲音。
溫星羽已經疼得意識都有些散了。
可霍司宴的手一離開，他還是本能地慌了一下。
“阿宴……”
霍司宴立刻低頭。
所有殺意被他硬生生壓在眼底。
“我在。”
“好疼……”
“我知道。”
霍司宴俯身，幾乎將自己半個身體探進艙側，用手臂護住他的肩背，掌心托住他的腹下。
“馬上就不疼了。”
溫星羽眼淚一直掉，唇色白得嚇人。
“是不是我冇躺好……”
“不是。”
霍司宴聲音啞得厲害。
“不是你的錯。”
溫星羽還想說什麼，可又一陣宮縮疼痛猛地捲上來。
這一次比方纔都重。
他整個人在艙裡細細蜷起，手指抓住霍司宴的袖口，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六個多月的小腹驟然繃緊，腹底墜得厲害，像有什麼正被強行往下推。
醫生的臉色徹底白了。
“胎氣大動了！”
“宮縮太頻繁！”
“立刻治療，快！”
工程師終於反應過來，急忙開啟治療模式。
設備艙裡柔白色的光瞬間轉換，托腹係統自動微調，幾條無聲的輔助管線開始工作。螢幕上跳出一串新的程式。
母胎循環維穩。
緊急抑製宮縮。
低刺激氧合支援。
醫生幾乎是撲到控製檯前，和工程師一起盯著數據。
“藥物負擔降到最低。”
“托腹角度不要變太快，他受不住。”
“氧合慢一點，彆讓他嗆到。”
“心率，胎心，宮縮波動都盯緊！”
溫星羽疼得渾身發冷。
他原本就虛，方纔一路顛簸、驚嚇、忍吐，已經耗儘了所有力氣。如今胎氣一動，整個人更像被抽空，隻剩一口氣吊在霍司宴掌心裡。
他臉色白得近乎透明，眼神也開始散。
“阿宴……”
霍司宴緊緊握住他的手。
“看我。”
溫星羽努力睜眼。
可眼前一陣陣發黑。
腹部那種劇烈的收緊讓他害怕到了極點。
他不是冇痛過。
孕吐、腹墜、腰痠、見紅後的餘痛，他都忍過。
可這一次不一樣。
像孩子真的被驚到，像那處好不容易養到六個多月的重量，正一點一點往下墜。
溫星羽怕得淚水不斷往下滾。
“他是不是要出來了……”
“不會。”
霍司宴聲音啞得幾乎破碎，卻仍舊強行穩著。
“還不到時候。”
“可是好疼……”
“我知道。”
“阿宴，我護不住他……”
霍司宴心臟被這句話撕得鮮血淋漓。
他俯身吻他的眼角。
“你護得住。”
“你已經護了他這麼久。”
“現在換我和儀器一起護。”
溫星羽看著他，眼神濕軟又渙散。
“你彆騙我……”
“不騙你。”
醫生忽然低聲急促道：“霍先生，見紅了。”
這句話落下，溫星羽的瞳孔輕輕一顫。
他已經疼得快昏過去，卻還是聽見了。
“見紅”兩個字像一把刀，一下子把他從散亂的意識裡拽回來。
他試圖低頭看。
霍司宴立刻擋住他的眼睛。
“不看。”
溫星羽眼淚從他掌心下滑出來。
“是不是很多……”
“不是。”
醫生也立刻道：“少爺彆怕，不多，還能壓。”
岑姨的聲音已經哽咽，卻還拚命放輕。
“少爺，冇破水，冇破水呢。”
這一句像救命一樣落下來。
溫星羽整個人輕輕一顫。
“冇破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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