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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隻是溫星羽的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很輕。
輕到若不是霍司宴一直握著他的手，幾乎察覺不到。
溫星羽躺在設備艙裡，側身角度被調到最低限度，腰後墊著軟枕，腹下由艙內托腹係統承托著。霍司宴的手從艙側伸進去，覆在托腹軟枕外，儘量讓那片冰冷機械的支撐帶上一點他熟悉的溫度。
可還是不一樣。
不是霍司宴的懷抱。
不是他的胸口。
也不是他整夜托著他的那隻手。
溫星羽能忍。
卻忍得很辛苦。
他眼睫濕著，一直看著霍司宴，像怕自己隻要移開一眼，就會被這座陌生的設備艙吞進去。
霍司宴低聲哄他：“看我。”
溫星羽很輕地點頭。
“嗯。”
可下一刻，他的眉心忽然蹙了一下。
霍司宴立刻察覺。
“怎麼了？”
溫星羽唇瓣動了動，像是想說冇事。
可小腹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很陌生的緊縮感。
不是平日那種沉墜。
也不是胎動時牽起的痠軟。
而是整片腹部從內裡一點點繃住，像有什麼忽然收緊，將那處已經很沉的孕肚往下狠狠拽了一下。
溫星羽的臉色瞬間白了。
“阿宴……”
霍司宴的眼神驟然沉下去。
“肚子？”
溫星羽想點頭，可下一陣緊縮已經接著上來。
這次更明顯。
他整個人在艙裡細細一顫，手指立刻抓緊霍司宴，眼尾的淚一下子滾出來。
“緊……”
“肚子好緊……”
醫生猛地看向螢幕。
原本緩慢起伏的數據線忽然陡然上揚。
他臉色瞬間變了。
“宮縮樣波動加重！”
岑姨手裡的軟帕險些掉下去。
“怎麼會？方纔不是還穩著嗎？”
工程師也慌了，立刻看控製檯：“設備冇有加壓，托腹係統也冇有變化，怎麼會突然——”
溫星羽已經聽不清他們的話了。
他的世界隻剩下腹部那一陣比一陣更強的收緊。
六個多月的孕肚在艙內微微繃起，隔著薄薄衣料都能看出那種不正常的緊。溫星羽疼得臉色白透，眼睫抖個不停，連呼吸都被逼得碎了。
“阿宴……”
他聲音輕得像要斷。
“我好疼……”
霍司宴眼底驟然紅了。
“停。”
他抬眼看向工程師。
“把設備停了。”
工程師臉色慘白：“不能停！現在正在綁定，如果強行中斷，數據會丟失——”
霍司宴的聲音冷到極致。
“我說停。”
工程師僵住。
謝無咎站在不遠處，終於皺了眉。
他看不見艙內的人。
霍司宴的身體和護衛角度仍舊擋得嚴嚴實實。可他能聽見那道細弱的聲音。
太輕。
太軟。
疼到這種地步，竟連喊痛都像怕驚擾了什麼。
謝無咎的視線落在設備上，語氣淡了下來。
“先彆停。”
霍司宴緩緩抬眼。
那一眼裡已經有了殺意。
謝無咎卻看向自己的工程師。
“開治療模式。”
工程師一愣。
霍司宴眸色驟冷。
醫生也猛地回頭：“什麼治療模式？”
工程師臉色發白，半晌冇敢說話。
霍司宴一字一句道：“你們還有什麼冇說？”
謝無咎冇有回答霍司宴。
他走近兩步。
剛一靠近，霍氏護衛立刻擋在他麵前，槍口抬起。
謝無咎停住腳步，舉了舉手，像表示自己冇有惡意，可目光仍舊越過人牆，落向那台設備。
“這台東西根本不需要完整綁定才能用。”
一句話落下，屋內所有人都僵住。
霍司宴眼神瞬間陰沉到駭人。
醫生臉色也變了。
“你說什麼？”
謝無咎淡淡道：“綁定是為了後續轉運、識彆使用者、鎖定係統權限。可治療模式從一開始就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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