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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感器全部貼好時，他已經累得臉色透明，胸口細細起伏著。
設備艙緩緩亮起。
第一道數據開始綁定。
螢幕上出現倒計時。
三十分鐘。
溫星羽看見那幾個數字，眼神瞬間慌了一下。
霍司宴擋住螢幕。
“不看時間。”
溫星羽濕著眼睫看他。
霍司宴握住他的手。
“看我。”
於是溫星羽真的隻看他。
設備啟動。
低低的機械聲響起。
艙內的托腹係統開始輕微調整角度。
隻是極輕的一動，溫星羽的小腹便被托高了一點。
他猛地吸氣，臉色白透。
“阿宴！”
霍司宴立刻伸手壓住手動控製區。
“停。”
工程師急聲道：“不能停，初始校準必須動——”
霍司宴抬眼。
工程師聲音戛然而止。
醫生立刻上前看數據。
“不是壓迫，是托腹角度變化太突然，少爺受不了。把幅度調到三分之一，速度降到最低。”
工程師手忙腳亂地調整。
設備重新運行。
這一次慢了許多。
托腹軟枕一點一點，幾乎難以察覺地改變角度。
溫星羽仍舊難受。
可霍司宴的手握著他，另一隻手始終從側麵托著他腹下能碰到的位置。
“跟我喘。”
溫星羽眼淚含在睫毛上，輕輕點頭。
他跟著霍司宴。
一下。
一下。
再一下。
設備的冷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
外麵是灰港最危險的亡命之徒。
裡麵是這台世界上唯一的儀器。
而溫星羽躺在艙裡，軟得像一片被托在掌心的雪，六個多月的小腹被層層傳感器護住，脆弱得連機器調動一寸都要眼淚滾落。
倒計時走過第一分鐘。
第二分鐘。
第三分鐘。
溫星羽的呼吸開始慢慢穩一點。
醫生低聲道：“數據進入了。”
岑姨捂住嘴，眼淚無聲掉下來。
霍司宴卻仍舊一動不動。
他握著溫星羽的手，眼神冇有離開他半分。
“很好。”
他低聲道。
“星羽，很好。”
溫星羽眼睫輕輕顫了顫。
“我冇有嚇到他嗎？”
霍司宴看了一眼螢幕。
胎心仍穩。
“冇有。”
溫星羽的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那就好。”
下一秒，設備忽然發出一聲很輕的提示音。
對彆人來說，那聲音幾乎溫和。
可溫星羽被嚇得渾身一顫。
腹部曲線瞬間上揚。
醫生臉色一變。
“關提示音！”
工程師立刻關閉。
可溫星羽已經慌了。
“阿宴……”
“它響了……”
“是不是不好了？”
霍司宴伸手托住他的小腹，聲音沉穩到近乎強硬。
“不是。”
“是它在認你。”
溫星羽怔怔看著他。
霍司宴低頭，吻了吻他冰涼的手指。
“它知道你來了。”
“所以響了一下。”
溫星羽眼淚還在掉，卻像被這個解釋哄住了。
“真的嗎？”
“真的。”
溫星羽很輕地吸了一口氣。
“那它要乖一點。”
岑姨在旁邊一下哭出來，又趕緊捂住嘴。
醫生眼眶也紅了。
謝無咎站在遠處，看著那台艙裡的數據線一點點穩定，許久冇有說話。
他終於看見了一點溫星羽。
不是臉。
不是身體。
隻是透明艙被霍司宴身體遮擋後，偶爾露出的一點手指。
蒼白。
纖細。
正被霍司宴牢牢握著。
就是這樣一點點脆弱，竟讓霍司宴帶著整支護衛隊闖進灰港。
謝無咎忽然低聲道：“把外麵的人再撤遠一點。”
屬下驚訝看他。
謝無咎冷冷道：“他再被嚇一次，交易就不用做了。”
屬下立刻應下。
倒計時繼續往前走。
二十七分鐘。
二十六分鐘。
二十五分鐘。
這場綁定，纔剛剛開始。
倒計時走到第二十三分鐘時，第一次真正的異常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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