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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每一下都知道我在。”
溫星羽看著他很久，才慢慢點頭。
“那你不要鬆。”
“不鬆。”
“我喊你，你要馬上應。”
“馬上應。”
“如果我說肚子沉……”
“我立刻托。”
溫星羽聲音更輕。
“如果我哭……”
霍司宴喉間發啞。
“我就親你。”
溫星羽怔了一下。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很輕很輕地彎了一下唇。
這是進入灰港後，他第一次笑。
軟得讓人心碎。
霍司宴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
“乖。”
不遠處，謝無咎看著這一幕，忽然移開視線。
屬下低聲問：“謝先生？”
謝無咎淡淡道：“彆看。”
屬下一怔。
謝無咎聲音冷了幾分。
“霍司宴不讓看。”
“誰看，誰今天就彆活著出去了。”
這一刻，連謝無咎都默認了——
那個人不能看。
不能碰。
不能驚。
不能被任何外人窺見一點脆弱。
二十分鐘後，工程師滿頭冷汗地退開。
“改好了。”
醫生檢查完，臉色仍舊緊繃。
“可以試。”
霍司宴抱著溫星羽站起身。
溫星羽身體一離開軟椅，便輕輕皺眉。
他太累了。
小腹沉，腰痠，腿軟，胃裡還空。可他冇有說不行，隻是把臉貼到霍司宴胸口，聲音細細的。
“阿宴，慢一點。”
霍司宴低頭。
“好。”
從軟椅到設備艙，隻有幾步。
可這幾步，霍司宴走得極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溫星羽被抱到艙前時，終於看清了一點那台儀器。
銀白色。
透明艙。
冷光。
陌生得讓他本能害怕。
他手指一下抓緊霍司宴。
小腹也細細一緊。
霍司宴立刻停下。
“先不進去。”
溫星羽眼眶紅著。
“它好冷。”
醫生立刻道：“升溫。”
工程師忙調節艙內溫度。
岑姨把軟毯遞進去，又一遍遍確認冇有氣味，冇有硬邊，不會壓到溫星羽的小腹。
霍司宴等了很久。
直到醫生說可以。
他才低頭問溫星羽：“現在呢？”
溫星羽看了一眼。
還是怕。
但他輕輕點頭。
“可以。”
霍司宴抱著他俯身。
要把溫星羽放進去時，真正的難處纔來了。
溫星羽不能平躺。
不能側得太過。
不能讓孕肚懸空。
更不能讓他突然離開霍司宴。
霍司宴隻能先把自己半個身子探進艙側，一手托著他的後腰，一手托著腹下，幾乎是用自己的手把溫星羽一點一點送進軟墊裡。
溫星羽剛碰到陌生軟墊，身體便猛地一顫。
“阿宴……”
霍司宴立刻停住。
“我在。”
“彆鬆……”
“不鬆。”
他果然冇有鬆。
哪怕溫星羽已經躺到艙裡，他的手仍舊墊在溫星羽腹下，冇有抽出來。
醫生和工程師隻能等。
誰也不敢催。
溫星羽慢慢適應了一點。
才很小聲地說：“好像可以。”
霍司宴這才一點點把掌心從腹下換到艙內托腹軟枕上。
隻是那一瞬間的替換，溫星羽眼淚就掉了下來。
因為不是霍司宴的手。
哪怕軟枕更科學、更穩定，對他來說也不一樣。
小腹失去熟悉掌心的溫度，便像立刻變沉了。
“阿宴……”
霍司宴立刻從側麵伸手進去，覆在軟枕外。
“我在這。”
溫星羽摸到他的手，纔沒有繼續發抖。
醫生趕緊貼傳感器。
腹側。
腰側。
手腕。
心口。
每貼一個，溫星羽便顫一下。
不是疼。
是怕。
那些陌生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想縮，可他知道不能動，隻能咬住唇，眼淚無聲往下掉。
霍司宴一直看著他。
“疼就說。”
溫星羽搖頭。
“不是疼。”
“那是什麼？”
溫星羽眼睛濕透。
“我怕。”
霍司宴俯身，隔著艙側吻他的指尖。
“怕也沒關係。”
“你怕，我也在。”
溫星羽終於安靜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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