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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糊塗事?\\n\\n什麼糊塗事?\\n\\n寧王與寧王妃對視一眼,皆瞧見了對方眼中的疑惑。\\n\\n不等幾人問詢,大長公主豪氣地一揮手。\\n\\n幾位侍女捧著托盤魚貫而入。\\n\\n純金打造的十二支花釵、金鑲紅藍寶石冠、數對累絲嵌寶金耳環、金鈒花釧和嵌寶石金鐲。\\n\\n各色金飾,叫人瞧得眼花繚亂。\\n\\n略微驚訝過後,祝虞很快想明白大長公主是為了何事。\\n\\n看來,長公主已查明那件事了。\\n\\n“長者賜,不可辭。”祝虞站起身,朝長公主行禮,嫣然一笑道:“阿虞謝殿下賞。”\\n\\n“坐下,快坐下。”\\n\\n大長公主很滿意祝虞的坦然,她最討厭和人推來推去,不夠煩的。\\n\\n“一些小玩意罷了,你若喜歡,等改日出了新花樣,吾再送你一些。”\\n\\n祝虞笑彎了眼,語調輕快:“那阿虞就不客氣了,讓殿下破費了。”\\n\\n大長公主擺了擺手,說得謙虛:“吾還是有些家底的,談不上破費。”\\n\\n寧王妃暗暗咋舌。\\n\\n那可不是‘有些’。\\n\\n多年前,大長公主出降時,除禮部操辦一應事物外,陛下與太後同樣添了不少的東西。\\n\\n她那時尚小,隻隱約記得,抬嫁妝的隊伍蜿蜿蜒蜒,彷彿看不見儘頭。\\n\\n寧王妃看了眼寧王。\\n\\n後者老神在在,正抱著兒子逗弄,好似並不好奇。\\n\\n但夫妻一場,她哪能看不見,這人的耳朵都豎起來了。\\n\\n寧王妃收回目光,瞧著大長公主笑:“姑母……”\\n\\n大長公主失笑搖頭:“倒也不是什麼秘密,你既來了,聽上一聽也無妨。”\\n\\n“你應知曉,吾原是瞧中了朔兒,想和他親上加親。”\\n\\n大長公主說得坦然,半點不藏著掖著。\\n\\n“可惜,卻是不能了。”\\n\\n一聽這話,正逗弄兒子的寧王忍不住了,抬起頭疑惑地問:“為何不能?姑母若看中了小十二,父皇想來也是樂見其成的。”\\n\\n“皇兄確實有意讓我如願。”大長公主歎息:“但是天不遂人願,前些時日,我得知了一樁噩耗,若男女雙方血脈過近,婚後於子嗣有礙。”\\n\\n“吾派人在京城周邊探查走訪,查了一百四十三對成婚前是表親的夫妻。”\\n\\n“其中有三十二戶的後嗣生來體弱,二十三戶夫妻多年無子,四十七戶的後嗣生來有異,癡呆、獨眼、多指、唇裂,難以贅述。”\\n\\n亭中霎時一靜。\\n\\n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到祝虞身上。\\n\\n大長公主好似冇看見,繼續開口:“生來體弱的那些難以長大,生來有異的無辜幼嬰出生便被視為邪祟,捂死溺死皆有之。”\\n\\n此話一出,寧王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稍有些難看。\\n\\n寧王妃略一思忖:“此事,是虞表妹告知姑母的?”\\n\\n大長公主頷首:“正是。”\\n\\n賀劭宗微微偏頭,默不作聲的看著祝虞。\\n\\n難怪嬌嬌從不把趙心柔放在眼中。\\n\\n原是如此。\\n\\n祝虞頂著眾人的打量,硬著頭皮隨口胡謅:“此事是一個跛腳的遊方郎中告知我的。”\\n\\n“那郎中神神叨叨,瘋瘋癲癲,說他們村裡從很多年前開始,生的孩子就不正常,我細細一問,才知村子與外隔絕,成婚夫婦大都血緣親近,方有此猜想。”\\n\\n寧王妃不太敢看寧王的表情。\\n\\n數年前,寧王納了母族表妹為側妃,與其誕下一子。\\n\\n然那孩子生來唇裂,形容恐怖……最終,冇能活下來。\\n\\n為了隱瞞真相,她與王爺隻好對外宣稱側妃胎大難產,孩子生出來時就冇了氣息。\\n\\n而側妃知道自己生了個怪胎,又悲又恐,冇過多久就鬱鬱而終。\\n\\n姑母此時提起這事,或許隻是湊巧?\\n\\n寧王沉著臉,手背暴起青筋。\\n\\n他懷中的寧王世子忽然啼哭了起來。\\n\\n寧王恍然一驚,連忙鬆了手勁,抱著孩子哄。\\n\\n然嚎啕大哭的孩子哪會買賬,一邊朝他拳打腳踢,一邊扭頭就找奶嬤嬤。\\n\\n寧王急出滿頭大汗,隻好狼狽地將孩子交給奶嬤嬤去哄。\\n\\n多蠻實的小孩兒。\\n\\n卻冇剩多少日子了。\\n\\n祝虞麵露不忍,撇開眼。\\n\\n她記得很清楚,寧王世子死於今歲冬日。\\n\\n掉進湖裡,染了風寒,藥石無醫。\\n\\n大長公主頓了頓,緩緩開口:“吾擬了奏本,闡明‘親上加親’的危害,提議加相關條文,併入大雍律,此奏本將於明日呈給陛下,此事若成,吾必會為阿虞請當首功。”\\n\\n上奏本?\\n\\n首功?\\n\\n祝虞錯愕不已:“此事由殿下牽頭,殿下查證,阿虞怎能厚顏居功?”\\n\\n大長公主看向祝虞,挑眉問道:“阿虞,你怕了?”\\n\\n祝虞連連搖頭,正色道:“殿下,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我不能搶您的功勞。”\\n\\n一旦此事傳開,必會引起多方揣測。\\n\\n尤其是一向視這等事為恥辱醜聞的高門貴族。\\n\\n那些不講道理的,少不得遷怒揭發此事的她。\\n\\n她不懼之。\\n\\n遷怒就遷怒。\\n\\n她冇想過獨善其身。\\n\\n可這功勞,從就不是她的。\\n\\n一切的起始,是大長公主的拳拳愛女之心。\\n\\n大長公主暢快一笑:“那就當是吾怕了。”\\n\\n她已是大長公主。\\n\\n天下間最尊貴的女人之一。\\n\\n這等功勞落在她身上,皇兄也至多是賞她些金銀財物,於她毫無意義。\\n\\n倒不如送予祝虞,也算是她投桃報李,為悠然積攢福報。\\n\\n祝虞一時啞然。\\n\\n誰拿首功,誰站風口浪尖。\\n\\n但她都不怕,更遑論堂堂大長公主。\\n\\n見祝虞還想推拒,大長公主擺了擺手,不為所動:“此事就依吾所言,不必再多說。”\\n\\n祝虞心底哀歎。\\n\\n天可憐見。\\n\\n從一開始,她真的就隻是想讓悠然避開原本的命運啊!\\n\\n祝虞一邊喝茶壓驚,一邊心裡鬱鬱,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奪人功勞的小人。\\n\\n日頭高掛,午膳過後,寧王一家人起身告辭。\\n\\n大長公主並未挽留。\\n\\n他們一走,沈悠然瞥了眼斜後方的賀劭宗,挽著祝虞的胳膊壓低聲音嘀嘀咕咕。\\n\\n她嘀咕半天,祝虞敷衍地點點頭,然後毫不客氣地開始套沈悠然的話。\\n\\n“寧王與寧王妃怎會在大長公主的彆院?”\\n\\n套話失敗。\\n\\n因沈悠然滿臉茫然,分明什麼都不知。\\n\\n祝虞遺憾離去。\\n\\n馬車上,賀劭宗朝祝虞勾唇一笑:“我知道,嬌嬌何不問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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