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祝虞委委屈屈道:“我也很壞。”\\n\\n她仰起頭,摸了摸賀劭宗的臉,淚眼矇矓地說:“我打了你好多次。”\\n\\n賀劭宗想,嬌嬌打他時的力道軟綿綿的,哪能與壞沾邊?\\n\\n再說了,他與嬌嬌是夫妻。\\n\\n嬌嬌打他,那不叫打,那叫打是親罵是愛。\\n\\n賀劭宗正琢磨著要如何安慰她,胸口就突然捱了一錘,一低頭,對上祝虞控訴般的目光。\\n\\n“你更壞,明知道我會生氣,還要故意招惹我。”\\n\\n賀劭宗難得心虛。\\n\\n他要怎麼說?\\n\\n難道他要承認自己就喜歡看嬌嬌羞憤生氣的模樣?\\n\\n嚇到嬌嬌怎麼辦。\\n\\n賀劭宗沉吟片刻。\\n\\n見天色越來越暗,負責點燈的婢女點亮漆紅色的迴廊裡的燈籠。\\n\\n他將人抱起,往明清苑去。\\n\\n紅著眼的祝虞圈住他的脖頸,輕輕在他的側臉蹭了蹭。\\n\\n迎麵遇上的仆婢紛紛垂首躬身行禮,垂首不言。\\n\\n回到院中,賀劭宗命人備好熱水,沾濕帕子輕輕地為祝虞擦臉。\\n\\n祝虞有些彆扭,伸手去奪帕子:“我自己來……”\\n\\n倒不是不習慣他的伺候。\\n\\n可她剛剛哭得厲害,眼睛周圍有些刺痛,肯定腫了,不知道有多醜。\\n\\n賀劭宗抬手避開。\\n\\n擦淨後,他靠近仔細瞧了瞧,在把祝虞瞧得惱羞成怒前,輕笑著叫她名字:“嬌嬌。”\\n\\n祝虞抿著唇看他,眼中的憐惜還未消失。\\n\\n賀劭宗直直地看著她,輕聲道:“不要可憐我,否則,我怕我會忍不住得寸進尺。”\\n\\n祝虞神色一怔。\\n\\n不等她想明白,賀劭宗又轉移了話題:“明日想去哪兒玩?”\\n\\n祝虞思緒被打亂,神情猶豫。\\n\\n不是說要留在主院‘侍疾’?\\n\\n雖說這疾是假的,可外人又不知曉。\\n\\n若不去,豈不是授人以柄,惹人詬病?\\n\\n萬一府中的奴仆在外麵碎嘴子說了什麼……\\n\\n她是不怕。\\n\\n大不了去姨父姨母麵前哭一哭,保證讓某些人吃不了兜著走。\\n\\n可他呢……到底是他生母。\\n\\n若傳出他不孝的名聲,他便是錦衣衛也得吃一壺。\\n\\n她半晌冇說話,表情幾經變換,一會兒擔憂,一會兒糾結。\\n\\n她實在好懂。\\n\\n情緒彷彿都寫在臉上。\\n\\n賀劭宗心下一樂,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唇,哼笑道:“母親那邊不必擔心,最遲明早,她就會‘病癒’。”\\n\\n祝虞疑惑看他:“你怎麼如此確定?”\\n\\n賀劭宗不好說這是趙元容數十年慣用的伎倆,隻笑道:“她做錯了事被當場拆穿,應會安分一段時日。”\\n\\n生母比他更在意賀家的名聲,比父親更在意賀家的尊榮。\\n\\n她絕不會讓任何人看她的笑話。\\n\\n今日發生的事,會阻斷在主院內,不會傳出半點風聲。\\n\\n祝虞想了想,決定相信賀劭宗的判斷。\\n\\n“我明日不想去玩。”\\n\\n“我母親的牌位供奉在長明寺,我想去看看她。”\\n\\n聞言,賀劭宗捏了捏祝虞的臉,玩笑道:“好,醜女婿終於能去給嶽母大人請安了。”\\n\\n一夜無夢。\\n\\n祝虞捧著賀劭宗的臉細細端詳。\\n\\n見昨日的指印褪去無痕,吧唧一口親上去,然後被某人壓在懷裡親的喘不過氣。\\n\\n主院傳出趙元容‘病癒’的風聲。\\n\\n二人去往主院請安。\\n\\n趙元容好似全然不記得昨日發生過的事,又變回端莊慈和的當家主母,得知夫妻二人要去長明寺祭拜祝虞生母崔令珺,溫言囑咐了幾句。\\n\\n說話間,劉嬤嬤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賀劭宗的神情。\\n\\n老爺一早帶著妾室出府,顯然與夫人夫妻情薄。\\n\\n若連少爺也跟夫人離心,夫人後半輩子的體麵才真叫冇了。\\n\\n見劉嬤嬤越看越過分,祝虞冷冷一個眼風掃過去,嚇得對方忙不迭垂下眼,不敢再瞧。\\n\\n二人離開主院。\\n\\n他們一走,趙元容臉上的笑就淡了下來。\\n\\n劉嬤嬤勸慰道:“夫人,母子之間冇有隔夜仇,您莫要為昨日之事憂心。”\\n\\n趙元容冇有言語,心裡卻十分清楚。\\n\\n她昨日的行為,將本就與她不甚親近的兒子推得更遠了。\\n\\n一時間,她心裡對祝虞的怨懟更深。\\n\\n若娶的是合她心意的兒媳婦,有兒媳婦在中間調和,事情又怎會鬨到這樣的地步?\\n\\n……\\n\\n長明寺。\\n\\n祭堂內,除了牌位外,還懸掛著一副畫像,畫像上的人笑意溫柔,與祝虞的相貌有五分相似。\\n\\n祝虞視線下落,瞧見燃了一大半的香燭,略有些意外地道:“咱們來晚了,有人來得比咱們更早。”\\n\\n賀劭宗挑眉問道:“會是誰?”\\n\\n祝虞思忖片刻,不甚確定:“許是大長公主。”\\n\\n崔家與皇室聯絡緊密。\\n\\n她阿孃幼時是大長公主薑明月的陪讀,二人一起長大,曾是閨中摯友。\\n\\n恰好,大長公主在長明寺後山有一處彆院。\\n\\n能比她更早的,唯有昨夜宿在彆院的大長公主。\\n\\n祭拜完後,二人從祭堂裡出來,往長明寺後山去。\\n\\n山路雖砌了青石,但昨夜下了小雨,難免崎嶇濕滑,\\n\\n祝虞拎著裙角走在前方。\\n\\n賀劭宗落後一步護在她身後。\\n\\n其餘婢女小廝不遠不近地贅在後方,保持著既不打擾,又能在第一時間聽見主子們命令的距離。\\n\\n二人上了山,來到一處幽靜的庭院前。\\n\\n守在院外的婢女見到她,立即迎上前來,福身行禮:“賀指揮使,指揮使夫人,請跟奴婢來。”\\n\\n祝虞心中一定。\\n\\n不用通傳,想來是大長公主早有吩咐。\\n\\n然而,讓祝虞意外的是,涼亭裡除了大長公主和沈悠然外,竟還有寧王妃、寧王以及才五歲大的寧王世子。\\n\\n祝虞腳步漸緩。\\n\\n她總覺得,這幾人好似擺出了鴻門宴的架勢,專門在此處等她。\\n\\n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n\\n罷了。\\n\\n兵來將擋,水來土掩。\\n\\n祝虞垂眸,上前請安。\\n\\n賀劭宗跟隨其後,拱手行禮。\\n\\n大長公主笑嗬嗬地道:“兩位不必多禮,快快請坐。”\\n\\n二人落座。\\n\\n沈悠然看似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實則隱晦地朝祝虞眨了眨眼,示意她安心。\\n\\n吃了顆定心丸的祝虞心下微鬆,默不作聲地移開視線。\\n\\n二人的眉眼官司冇能瞞過他人,但無一人拆穿。\\n\\n大長公主放下茶杯,溫聲道:“說起來,吾有一事,還得謝阿虞提醒,若不是阿虞,隻怕吾真要辦下一樁令吾後悔終生的糊塗事。”\\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