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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夜幕降臨。\\n\\n賀劭宗下值回府。\\n\\n他徑自走嚮明清苑,但行至半路,就被主院的人請了過去。\\n\\n主院幽靜,夜風拂過梧桐樹,密集的葉片莎莎作響。\\n\\n賀劭宗踏著樹葉聲進入主院,微彎腰行禮:“兒子給母親請安。”\\n\\n趙元容讓人搬來矮凳:“坐吧,你我母子何須如此生分。”\\n\\n賀劭宗落座,語氣淡淡:“該有的規矩不能少。”\\n\\n規矩?\\n\\n他怕是早被明清苑的妖精迷了心智,心裡頭當真還有規矩?\\n\\n趙元容隻覺怒氣衝頭。\\n\\n她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好半晌才壓下怒意,試圖如尋常人家般的母子與賀劭宗閒話家常。\\n\\n“忙碌半日,餓不餓,我讓人傳膳?”\\n\\n賀劭宗淡聲拒絕:“不必,明清苑準備了兒子的膳食。”\\n\\n趙元容頓了頓,換了話頭:“聽聞你如今正在查武毅將軍殺妻案,結果如何?”\\n\\n賀劭宗語調如常:“此事乃鎮撫司機密,還請母親不要讓兒子為難。”\\n\\n說罷,不等趙元容試圖挑起新的話題,他眸光瞬間變得銳利:“母親喚兒子來到底所為何事,不妨直言。”\\n\\n接連被拒絕的趙元容心底失落,麵上倒還穩得住,一邊撥動手串,一邊緩緩開口。\\n\\n“你命人修整明清苑,母親並無意見,但據下麪人的回稟,你院中有許多唯皇室可用的違製之物。”\\n\\n賀劭宗不甚在意地擺手:“不勞母親費心,那些都是陛下賞兒子的。”\\n\\n他既擺出來賞用。\\n\\n必是在陛下麵前過了明路的。\\n\\n趙元容苦口婆心地勸說:“即便如此,你也該小心行事,若你院中的東西被外人知曉,即便是陛下賞賜的又如何,太過打眼,平白授人以柄。”\\n\\n“母親掌管整座府邸,若母親不願,明清苑的事怎能傳得出去。”賀劭宗麵色如常,說出的話卻差點將趙元容氣了個半仰:“除非是母親有意為之。”\\n\\n趙元容臉色乍青乍白。\\n\\n在屋內伺候的劉嬤嬤猛地低下頭看腳尖,隻當自己又聾又啞。\\n\\n趙元容緩了緩情緒,撥動珠串的速度變緩:“我的意思是,你先是撇下公務帶祝虞出門遊玩,又為她大動土木,太驕縱她。”\\n\\n賀劭宗卻不如此認為,毫不猶豫道:“兒子所做,不及皇後孃娘與永慶侯萬分之一,母親多慮。”\\n\\n若嫁他後的日子還冇在閨中時好,祝虞為何要嫁他?\\n\\n總不能是為了吃苦。\\n\\n她想吃苦哪裡不能吃,非要嫁他才能吃?\\n\\n趙元容無言以對。\\n\\n賀劭宗又等了會兒,見她再無話說,方纔起身:“時辰不早,兒子腹中饑餓,先回去了。”\\n\\n趙元容勉強一笑:“去吧。”\\n\\n他一走,趙元容立即將珠串狠狠砸在地上。\\n\\n劈裡啪啦。\\n\\n圓珠四散。\\n\\n良久,趙元容平複心緒,向噤若寒蟬的劉嬤嬤道:“收拾了吧。”\\n\\n“是。”\\n\\n劉嬤嬤暗自鬆了口氣。\\n\\n她真怕夫人又讓她寫信催湖州趙家。\\n\\n短短一月,府中已去信三封,再寫,就不合適了。\\n\\n明清苑院門外掛著從通州帶回來的兔子燈籠。\\n\\n小小一盞,惹人喜愛。\\n\\n賀劭宗駐足觀賞了兩眼,方纔邁步進去。\\n\\n祝虞支著腦袋等了許久,見到他立刻笑逐顏開,又覺得自己好似太熱情,立即抿唇蹙起了眉。\\n\\n“你總算回來了,我都快等成望夫石了。”\\n\\n望夫石。\\n\\n賀劭宗在盆中淨了手,又接過帕子擦乾,才走過去煞有其事地捏了捏祝虞的臉:“還好,是軟的。”\\n\\n是硬的還得了。\\n\\n莽夫真會說話。\\n\\n祝虞白他一眼。\\n\\n晚膳精緻豐盛,祝虞用了一碗,先行放下碗筷。\\n\\n吃完後,她也不說話,繼續支著腦袋眼巴巴地盯著賀劭宗。\\n\\n她盯得入神。\\n\\n賀劭宗散漫眼眸落下陰影,語氣平靜:“嬌嬌,有話就說。”\\n\\n不要這樣看他。\\n\\n好似全世界,她隻能看見他。\\n\\n這樣不好。\\n\\n會讓他……更貪心。\\n\\n祝虞渾然不覺賀劭宗心中陰暗,滿臉好奇地問:“‘韓將軍’的身份確認了嗎?”\\n\\n賀劭宗放下銀筷,接過水杯漱口。\\n\\n麵對祝虞的問詢,他冇再以機密糊弄,頷首道:“是韓越。”\\n\\n祝虞吸了口氣。\\n\\n賀劭宗接著道:“明日,會在鎮撫司確認韓越的身份。”\\n\\n祝虞連忙問:“是不是會請韓雲漫?”\\n\\n賀劭宗‘嗯’了一聲。\\n\\n祝虞便問:“我可不可以也去?”\\n\\n賀劭宗抬眼瞥她。\\n\\n“不行嗎?”祝虞有點遺憾,但不多:“好吧,那我明日去尋悠然玩兒。”\\n\\n賀劭宗慢吞吞道:“去也可以,不許吵鬨。”\\n\\n祝虞笑彎了眼:“保證不鬨!”\\n\\n用過晚膳,二人各自洗漱。\\n\\n入了帳中,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n\\n祝虞心情上佳。\\n\\n在察覺賀劭宗的視線泛著沉欲時,主動抬手勾上他的脖頸,吻了上去。\\n\\n迷糊之際,她伸手往床頭尋。\\n\\n賀劭宗將她的手捉回來,聲音低啞:“以後不用那個。”\\n\\n祝虞瞬間清醒過來:“為何?”\\n\\n賀劭宗摸了摸她的側臉:“我吃了藥。”\\n\\n吃了藥?\\n\\n祝虞睜大了眼,又氣又急:“你怎麼能吃藥呢!”\\n\\n萬一影響她日後生驍行怎麼辦!\\n\\n賀劭宗耐著性子解釋:“那玩意不好用,我若是中途不小心弄破了它,再停不下來,你必定要生氣。”\\n\\n見她仍不滿地瞪著自己,賀劭宗‘嘖’道:“一月服用一次,無毒無害,停藥當月便可生子。”\\n\\n他不喜羊腸套,隔了一層無法儘興。\\n\\n又捨不得嬌嬌服用避孕之物,便隻能另尋他法。\\n\\n“那你以後每次吃藥前都要先問過我,萬一,我忽然想要孩子了呢?”\\n\\n說完,祝虞吻了吻他的唇角,半真半假地哼他。\\n\\n“你若給不了我孩子,我也是要生氣的。”\\n\\n賀劭宗輕笑,在祝虞惱羞成怒前追吻上去。\\n\\n不一會兒後,帳中響起低低嬌嬌的聲音以及羞人的動靜。\\n\\n守夜的蕙心與青蕪快速往外走。\\n\\n二人雙雙望天。\\n\\n翌日,賀劭宗率先穿戴整齊。\\n\\n略有些睏乏的祝虞打了個哈欠,坐在梳妝檯前任由蕙心為她裝扮。\\n\\n賀劭宗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臉:“要不不去了?”\\n\\n祝虞打掉他的手,暗戳戳地瞪他一眼:“不行,我非去不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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