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嬌 第39章 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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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北鎮撫司。\\n\\n祝端坐在賀劭宗的椅子上，矜持地打量著周遭。\\n\\n賀劭宗接過婢女手中的食盒，將早膳一一擺在她麵前。\\n\\n見他伺候人伺候得如此自然，屋子裡領了食盒還未離開的錦衣衛紛紛暗暗咋舌。\\n\\n賀劭宗一眼掃過去，神色泛著沉：“看什麼，是不是都不餓？”\\n\\n上官發怒。\\n\\n眾人齊刷刷地移開眼。\\n\\n謝欒先笑道：“多謝夫人的食盒，我等先行告退。”\\n\\n說罷，謝欒轉身，離開前給同僚們使了個眼色。\\n\\n其餘人如夢初醒，不約而同地拱手告退。\\n\\n門外，不知是誰開了口，語氣唏噓。\\n\\n“自從成婚後，大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看來，夫人的禦夫手段很不得了，冷硬如大人，也得化身為繞指柔。”\\n\\n“少議論大人的家事，金玉樓幾十兩的食盒都堵不住你的嘴。”\\n\\n若有似無的對話傳入屋內，賀劭宗卻充耳不聞，隻將竹筒中的豆乳倒在白瓷杯中，放在祝虞左手邊。\\n\\n一抬眼，就見祝虞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n\\n“嬌嬌。”\\n\\n賀劭宗挑眉，喚她。\\n\\n明明冇什麼意味，可祝虞卻覺得麵頰發燙。\\n\\n昨夜，他也是如此。\\n\\n一聲又一聲，喚得她頭皮發麻。\\n\\n祝虞抿唇哼笑：“你不怕落個懼內的名聲？”\\n\\n“求之不得。”\\n\\n賀劭宗目中泛笑，在祝虞身旁落座：“那些兔崽子總說我冇人性，懼內，恰好給我添些活人氣，拉近與他們的距離。”\\n\\n兔崽子。\\n\\n賀劭宗是不是忘了，他自個兒今年也才二十二歲，那些個錦衣衛，其中不乏歲數比他大的。\\n\\n祝虞眉眼一彎，險些笑出聲。\\n\\n她不在多言。\\n\\n用完早膳，祝虞掩唇漱口，婢女收拾殘局。\\n\\n賀劭宗起身，從書架上尋了一本雜書遞給她：“若覺著無聊，可打發時間。”\\n\\n祝虞略感困惑。\\n\\n她怎麼覺著，賀劭宗好像很怕她因無聊而跑掉？\\n\\n應該是錯覺吧。\\n\\n等了約半個時辰，外麵終於有了動靜。\\n\\n祝虞的心思瞬間從書中抽離。\\n\\n此地距離審訊室隻隔一堵牆壁。\\n\\n她能清楚聽見鐐銬碰撞的動靜。\\n\\n祝虞暗自思忖，應是地牢裡的韓明和韓老夫人被押了上來。\\n\\n審訊室內。\\n\\n當看見跪在地上的陳忠時，韓明與韓老夫人迅速對視一眼，強忍著維持鎮定。\\n\\n賀劭宗讓人將訴狀分彆拿給幾人過眼。\\n\\n等他們看清後才問——\\n\\n“你們可有話說？”\\n\\n韓老夫人率先沉不住氣，怒道：“簡直是一派胡言！老身難道會分不清自己的兒子！”\\n\\n說罷，她看向跪在地上的陳忠，指著對方的鼻子厲聲嗬斥：“好你個刁奴！竟敢誣陷主家，你到底是何居心？！”\\n\\n韓明麵露驚愕，跟著看向陳忠，失望道：“陳忠，我自認待你不薄，從未有半分苛刻，你為何使此毒計，欲陷我於不忠不義之地？”\\n\\n震驚憤怒，驚愕失望。\\n\\n相比他們，韓雲漫卻如遭雷劈，腦中一片空白，耳邊也嗡嗡作響。\\n\\n來之前，她還疑惑，韓明的殺妻罪已是板上釘釘，錦衣衛為何還喚她來。\\n\\n卻冇想到，麵前這人，或許早已不是她父親。\\n\\n而是，叔父。\\n\\n這可能嗎？\\n\\n韓雲漫死死地盯著韓明。\\n\\n這張臉與記憶中的人完美重合，她冇能看出半分破綻。\\n\\n陳忠跪伏在地，渾身顫抖。\\n\\n他不知老夫人是被矇蔽還是包庇，可他深知背主是死罪。\\n\\n此時若不能證實韓越的身份，死的就會是他。\\n\\n陳忠咬牙，悲呼：“大人，請脫衣一驗！”\\n\\n韓明巍然不動，任由錦衣衛上來扒他衣服。\\n\\n見他上身皮肉光滑如新，陳忠忙道：“我家將軍征戰多年，大大小小的傷受了不少，多處留疤，怎會……這就是二老爺！”\\n\\n韓明垂眸歎氣：“陳忠，我曾告訴過你，我身上無疤，是因我用了祛疤藥。”\\n\\n陳忠憤恨道：“將軍從不在意這些！”\\n\\n韓越搖了搖頭：“可人都是會變的。”\\n\\n二人各執一詞。\\n\\n韓明又有韓老夫人相幫，似乎更值得相信。\\n\\n這時，外麵有人來回稟。\\n\\n“大人，永慶侯來了。”\\n\\n賀劭宗不意外：“請侯爺進來。”\\n\\n祝慶山風風火火進來：“好女婿，爹給你送證人來了！”\\n\\n賀劭宗抬眼看去。\\n\\n一個身形瘦弱的小老頭從祝慶山手裡掙脫出來，理了理衣裳的褶皺，朝賀劭宗下拜。\\n\\n“草民耿譽，見過鎮撫大人。”\\n\\n“草民多年前，曾在祝侯手底下擔任軍醫，為武毅將軍治過極其嚴重的骨裂傷。”\\n\\n“多年前，武毅將軍為追擊韃靼，被人以長槍從馬上挑落，戰場上，馬兒踏過他的腰背，傷愈後，武毅將軍便比常人少了塊尾骨。”\\n\\n“這是武毅將軍的醫案，還請鎮撫大人過目。”\\n\\n謝欒將醫案呈給賀劭宗。\\n\\n賀劭宗看後，道：“可否請耿醫士驗一驗此人是否有尾骨？”\\n\\n耿訾拱手：“樂意之至。”\\n\\n幾個錦衣衛上前，將韓明按趴在地上。\\n\\n韓明再無之前的從容，拚命掙紮大喊：“我是朝廷命官，可殺不可辱！！”\\n\\n耿訾找準位置下手一摸，片刻後收回手搖頭。\\n\\n“此人尾骨仍在，必不是真正的武毅將軍。”\\n\\n霎時間，假韓明，真韓越麵上血色儘失。\\n\\n韓老夫人更是眼白一翻，直接暈了過去。\\n\\n祝慶山憤怒至極，一腳踢向韓越的胸膛：“你個狗孃養的竟敢謀害自己的親兄長！”\\n\\n韓越滿頭冷汗蜷縮在地上，痛得說不出話。\\n\\n賀劭陽隻當冇看見，瞥了眼暈厥的韓老夫人，又對耿訾道：“案件尚有疑點，勞煩耿醫士為韓氏診治一番。”\\n\\n耿訾應下，唰唰幾下針刺穴位。\\n\\n韓老夫人幽幽轉醒。\\n\\n等意識到現在是什麼情形，她恨不能重新暈過去。\\n\\n賀劭宗命人搬來兩把椅子，請祝慶山與耿訾坐下。\\n\\n隨後，又問：“韓越，真正的韓明在何處？”\\n\\n韓越神情扭曲，猶在顫抖。\\n\\n他未曾吭聲，明顯帶有抵抗之意。\\n\\n韓雲漫掐著手心道：“叔父可還記得，韓雲照和韓雲婧。”\\n\\n韓越驀地抬頭，蒼白地喊：“漫兒……’”\\n\\n“彆這樣叫我，你不配。”\\n\\n韓雲漫滿是嫌惡，隻要一想到自己曾他喊了殺父殺母仇人八年父親，就幾欲作嘔。\\n\\n她深吸口氣，冷聲警告：“韓雲照與韓雲婧能不能活，就看叔父願不願如實交代。”\\n\\n若他還敢垂死掙紮，她絕不手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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