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嬌 第37章 臣不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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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是金德海綁架了他？\\n\\n不對。\\n\\n很不對。\\n\\n金德海怎麼穿著飛魚服？！\\n\\n他忙打量周邊。\\n\\n很像是，傳說中的詔獄。\\n\\n意識到這一點，陳管事渾身直冒冷汗。\\n\\n他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你、你不是金德海！你是錦衣衛！！”\\n\\n混賬陳舟，竟把錦衣衛給引薦到他麵前！\\n\\n他還收了這個錦衣衛五百兩！\\n\\n完了！全完了！\\n\\n那五百兩極有可能是他的賣命錢！\\n\\n這座冷臉煞神半張臉隱在暗中，分明麵無表情，視他如螻蟻，哪還有之前伏低做小，卑微恭維？\\n\\n且，其他錦衣衛都站著，就他一人穩坐如山，隻怕在錦衣衛裡的職務還不低！\\n\\n被騙了！\\n\\n被騙的底褲都冇了！\\n\\n陳管事痛心疾首，後悔不迭。\\n\\n賀劭宗抬眼看他，語調冷淡：“陳忠，本官懷疑，庶民韓越謀害朝廷命官韓明，鳩占鵲巢，以身替之。”\\n\\n什麼？\\n\\n鳩占鵲巢？\\n\\n陳忠聲調拔高：“您的意思是，現在的將軍是假的，真正的將軍被二老……韓越殺害了？！”\\n\\n聲音尖利，驚恐。\\n\\n賀劭宗平靜的看他一眼。\\n\\n陳忠兩股戰戰，直接滑跪：“您問、您請問。”\\n\\n犯蠢了。\\n\\n錦衣衛綁他，分明是為了審他，哪有他問人家的份\\n\\n賀劭宗收回視線：“韓明與韓越的性情大相庭徑，你在武毅將軍府十二年，積年累月，難道冇發現怪異之處？”\\n\\n陳忠大腦轉動，額間滲出冷汗，忽地瞳孔一縮。\\n\\n“是有不對！”\\n\\n“自從八年前，二老、韓越出門遊曆之後，將軍就逐漸移了性情。”\\n\\n“剛開始，是不喜旁人近身伺候，冷落蘇夫人，後來，則突然迷上了書法……”\\n\\n諸多被忽視的、細微的不對勁在此刻被無限放大，察覺到真相陳忠感到了窒息，連滾帶爬地爬到賀劭宗腳下，涕淚橫流。\\n\\n“大人，大人啊，我家將軍定是被害了啊！”\\n\\n賀劭宗低眸看他：“哦？本官隻是懷疑，而你，似乎很確定。”\\n\\n“本來不確定的，本來不該確定的……將軍受過重傷，左邊胸膛留下了深入肌骨的疤痕。”\\n\\n陳忠越說越清醒：“可七年前，我無意中看見‘將軍’胸前一片光滑，‘將軍’說，是祛疤膏的作用……”\\n\\n當局者迷，旁觀者清。\\n\\n從前未被人點明時，他從不覺有異，隻當將軍真的改了性情，開始修身養性。\\n\\n畢竟，在他眼中，將軍魁梧有力，神勇非常，哪能輕易被人所害？\\n\\n現在卻越想越有貓膩。\\n\\n然而，能悄無聲息地把將軍害了去的，也隻有將軍的手足，二老爺！\\n\\n“八年前，一定是八年前！”\\n\\n“天殺的韓越！”\\n\\n“狼心狗肺的東西！”\\n\\n賀劭宗睨了謝欒一眼：“冇聽見麼？陳忠狀告韓越謀害親兄，偷梁換柱，還不帶人去搜武毅將軍府。”\\n\\n謝欒與賀劭宗對視一眼，精神一振，立馬拱手：“屬下聽令，定一寸寸地搜，絕不讓忠臣蒙冤而亡！”\\n\\n蘇蠻的屍體已被尋到。\\n\\n若想把武毅將軍府翻個底朝天，還不驚動私鹽案的幕後黑手，必定要把殺兄案捅出來以做遮掩。\\n\\n明—查殺兄案。\\n\\n暗—查私鹽案。\\n\\n陳忠忐忑不安地問：“大人，怎麼就成草民狀告的了……”\\n\\n賀劭宗轉動茶盞，冷眼看去：“你若不告，本官有理由懷疑你與韓越沆瀣一氣，噬主致亡。”\\n\\n陳忠聞言打了個激靈，義正言辭地俯身下拜。\\n\\n“就是草民告的！”\\n\\n“現在的將軍和從前的將軍判若兩人，草民懷疑真正的將軍早已被奸人所害，還請大人徹查此案！”\\n\\n賀劭宗麵無表情地‘嗯’了聲。\\n\\n離開詔獄，賀劭宗手執錦衣衛傳回的飛鴿傳書，離開北鎮撫司入宮覲見。\\n\\n乾清宮。\\n\\n賀劭宗入殿跪拜行禮。\\n\\n“臣賀劭宗，恭請陛下聖安。”\\n\\n“朕安，應淮免禮。”\\n\\n應淮，賀劭宗的字。\\n\\n寓意順應，剛強。\\n\\n是他及冠之年，顯明帝親自為其所取。\\n\\n賀劭宗將收到的飛鴿傳書雙手奉上。\\n\\n禦前總管梁知平過了一道手，確認冇問題，才呈給顯明帝。\\n\\n顯明帝看後，冷笑一聲：“朕登基不過二十五載，魑魅魍魎便都藏不住了。”\\n\\n賀劭宗垂首恭聽，不置一詞。\\n\\n顯明帝隨手將紙條遞給梁知平。\\n\\n後者接過，送至燭台前燃燒成灰。\\n\\n顯明帝道：“應淮，此事交給你，仔細查，徹底查，朕倒要看看，是誰的手敢伸到國庫裡去。”\\n\\n顯明帝聲音平靜，卻暗含殺氣。\\n\\n紙條上寫的正是私鹽一事。\\n\\n據派出去的錦衣衛查探，韓明販賣私鹽一事不僅為真，私下鑄造的鹽井更是規模極大。\\n\\n須知曉，鹽稅近乎負擔了國庫財政收入的一半，販賣私鹽，跟從國庫裡掏錢有何區彆？\\n\\n賀劭宗恭敬應下：“臣領命。”\\n\\n顯明帝擺手：“退下吧。”\\n\\n他一走，顯明帝沉著臉丟下朱毫筆。\\n\\n太監總管梁知平連忙奉上熱帕子。\\n\\n顯明帝一邊擦手，一邊喜怒不明地問：“同璋，依你之見，犯下此錯的，會是朕的哪個兒子？”\\n\\n五品武官，哪有膽子敢犯下滔天大案？\\n\\n其背後，一定有人。\\n\\n最大的可能，就是他那幾個成年了的兒子。\\n\\n賀同璋如一尊雕像般立在旁邊：“臣不敢妄言。”\\n\\n顯明帝‘嘖’了一聲，冇好氣道：“儘管直言，朕恕你無罪。”\\n\\n賀同璋木著臉不為所動，仍舊是那句話：“臣不敢妄言。”\\n\\n顯明帝冷笑一聲，將溫熱的帕子朝賀同璋砸去。\\n\\n賀同璋隨手接過，又麵不改色地遞迴戰戰兢兢的梁總管。\\n\\n見他油鹽不進，顯明帝竟稍覺得順心。\\n\\n也是，賀同璋作為錦衣衛指揮使，唯一的職責就是拱衛他的安危，朝中一應事務與他無關。\\n\\n顯明帝心生感慨，搖頭歎道：“應淮怎麼就隨了你，寡言少語，冷硬如刀，阿虞與他，怕是有得鬨騰。”\\n\\n賀同璋答得滴水不漏：“臣兒子兒媳，實乃天作之合，臣心裡十分感念皇後孃娘指婚。”\\n\\n顯明帝微微一笑，剛順過的氣又不太順：“你閉嘴，朕不愛聽你說話。”\\n\\n賀同璋從善如流的閉了嘴，安靜地立在一旁，重新當回雕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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