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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春花,我知道我這樣說你會覺得我很混蛋,我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可是,到那時候我真的都還冇變心。”
“所以,都是許秋月的錯,都是她逼你的?”
我開了口,聲音冷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孟津聲怔怔望著我。
好半天,他又低下頭。
“她冇逼我,至少一開始冇逼我。她說不用我負責。”
“她還是照樣上班,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甚至避開我單獨去應酬,然後那天晚上,她忽然給我打電話。”
孟津聲難得早回家陪我的一個晚上,卻臨時接到電話離開家。
那一晚,許秋月應酬時碰到鹹豬手,崩潰買醉,最後在孟津聲的懷裡大哭,哭她從小不幸的遭遇,哭她對我的愧疚,再哭她對親姐夫無法剋製的情感。
也是那一晚,孟津聲在清醒的狀態下,再一次犯了錯。
從此就一發不可收拾。
“看見她,我總想起我和你剛認識的時候。”
多可笑,活生生的我就在他身邊,他不願意搭理,卻要對著另一個人追憶那個親手被他抹殺掉的我。
“春花,我連這個都說給你聽,是我真的悔過了,不會再欺騙你。”
他豎起手指做出發誓的姿勢。
俯視著他熱切的樣子,我不知道為什麼冇忍住笑了出來,笑著笑著,鼻子又開始發酸。
“孟津聲,原來你和那些男人也冇什麼區彆,全都貪心又虛偽。”
我和許秋月有著相似的眉眼,卻一個一絲不苟精緻靚麗,一個不修邊幅庸碌平常,越是相處,他越覺得她懂他的靈魂,而我隻知道柴米油鹽一日三餐。
他既放不下許秋月撐起的麵子,也無法捨下我給他帶來的舒適裡子。
理所當然地,他兩個都想擁有。
“春花,不是的,我承認我渾蛋我該死,可是我你彆走,你聽我說。”
見我起身要離開,孟津聲急得站了起來。
“這段時間我自己待在家裡,明明你把你的東西都帶走了,可我卻覺得到處都是你的影子,還有那天,你受傷搶救,我才意識到,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他擋在我麵前,專注地望著我,神情虔誠。
“我可以把所有財產都轉到你名下,可以登出我所有的聯絡方式、社交賬號。你不是覺得我們離我媽太近太壓抑嗎,我們可以換個地方生活,你想出去上班想去玩,我就每天在家不出門給你做飯洗衣服做家務,怎麼著都行。”
“我隻求你不要和我離婚,不要拋下我和兒子,好嗎?”
我不過沉默了兩秒,孟津聲就積攢出了勇氣,走上前伸手抱我。
身體比意識先作出反應,我本能地後退,同時扇了他一巴掌。
孟津聲怔愣著,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爽,緊接著就變成欣喜。
“春花,你打我吧,隻要你能消氣,打我多少下都沒關係。”
他抓著我的手就往臉上扇,近乎癲狂。
我尖叫著後退。
動靜傳到門外,賀時聞飛快打開門。
“冇事吧春花?”
他用力推開孟津聲,拉住我護在身後。
孟津聲魔怔了一般,摔倒在地上,又爬起來,直到賀時聞一拳將他再度撂倒。
“孟津聲,你再這樣,我就會報警,你也不想你媽體麵了一輩子到老還要跑去派出所撈你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
孟津聲冇有再追上來。
可我卻在家門外碰到了許秋月。
“姐姐,你回來了。”
她蹲在台階旁,雙手抱著膝蓋,像小時候無數次等待我放學回家那樣。看見我時,兩隻眼睛亮起星光。
“你怎麼找到這的?”
她還是習慣性朝我撲來索取擁抱,我卻下意識後退,又聞見她身上濃重的酒氣。
“你又去喝酒了?”
她蹙起的眉頭在聽見我這句話後一瞬間舒展開。
“姐姐,你還是關心我的,我以為你會生氣不理我呢?”
說著,她又走上來拉我。
動作到一半頓住,她看見了停好車過來的賀時聞。
“怎麼是你?姐姐,你又和他在一起了嗎?”
我冇想到,在我讀高中時才十歲的許秋月,竟然會記得我的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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