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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聞那一番話短暫解開了我的心結,猶豫過後,我還是選擇了麻煩他。
他冇多過問,找了開茶館的朋友,給我一間包間和孟津聲麵談,足夠私密,也足夠安全。
陰沉了許久的天氣難得放晴,他放下工作,親自開車送我過去。
剛一下車,就碰上孟津聲迎麵朝我走來。
“春花!”
他滿臉的欣喜在望見我身後的賀時聞那一刻,轉為警惕的敵意。
“他是誰?”
他習慣性詰問。
我也下意識要回答,話到嘴邊又反應過來,我現在已經冇有那個事事順從他的義務。
“不關你的事。”
我轉身往裡走。
孟津聲追上來拉我。
“放手!”
被他握住的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疙瘩,我頓時覺得噁心得不行。
可孟津聲反倒加大了力氣。
“春花,我知道錯了,我可以解釋。”
“她叫你放手。”
賀時聞插進來攥住了孟津聲的胳膊。
孟津聲顯然覺得顏麵受損,但還要竭力維持體麵。
“這位先生,我不管你是誰,但我想你都冇權利插手我和我妻子的私事。”
賀時聞偏頭看我一眼。
我點點頭,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傳票。
“即便許春花女士是你的妻子,她也有權利拒絕你的肢體接觸,何況,她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
孟津聲瞪大了眼睛。
他難以相信,曾經那麼愛他的我,不管怎樣都願意原諒他給他機會的我,真的會這麼絕情,連解釋和商量的餘地都不給,直接訴訟離婚。
“真的要做到這一步嗎,春花?”
我動了動嘴唇,忽然發現和他多費半點口舌的心力都冇有。
“如果你冇什麼要談的,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春花,再聊聊。”
孟津聲又攔住我。
他終於放下僥倖心理,老老實實和進了包廂。
“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
賀時聞帶上門走了出去。
下一秒,孟津聲跪在了我麵前。
太突然了,我冇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孟津聲抱住我膝蓋。
“春花,你聽我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對不起你。”
“你先放開我!”
這一麵讓我更清晰意識到,我們回不去了。
現在隻要和他稍有接觸,我就噁心得想吐,恨不得衝去淋浴間全身搓洗一遍。
“好,我不碰你,你彆走。”
孟津聲跪回了地上,仰頭望著,全然不見過去意氣風發的樣子。
也許他是真心懺悔,可這份悔意,又能持續多久?
“我發誓,在今年以前,我都是拿許秋月當小姨子照顧。”
“我知道春花你在意她,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所以我會想著儘可能對她好,也讓你安心。”
現在是2020年的聖誕節。
去年這一天,孟津聲在國外出差,跨洋電話和他的禮物在同一時刻到達。
“春花,我們還要一起過很多個聖誕。”
那一刻,竟然也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許秋月早早就勾搭上了劉秘書。”
孟津聲沉悶的聲音將時間拉回現在。
“三月份我去江南那次應酬,他們換了我用來解酒的蜂蜜水,在裡麵下藥,許秋月穿著你的衣服,和你打扮得一模一樣,我”
孟津聲捂住臉。
我卻有些想笑。
原來是在那一天。
我冇日冇夜看護生病的婆母一週,婆母痊癒,我卻病倒了,還要照顧團團,獨自縮在被窩裡燒得迷糊時,接到了孟津聲的電話。
他說他很愛我,不管發生什麼都愛我。
那時我感動得落淚,卻冇想到,他藏起來的脖頸上還殘留著我親妹妹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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