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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所以你是離開了一個渣男又要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了嗎?”
許秋月不依不撓,簡直像在耍酒瘋。
我不想理她。
“和你沒關係,讓開。”
“怎麼會和我沒關係?我們是姐妹,我早就跟你說過,這些男人冇有好東西,你不信,看吧,孟津聲背叛你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我不由得頓了頓,氣得想笑。
雖然,我特彆不喜歡在出軌這種問題裡將男人摘出去留兩個女人針鋒相對的做法。
可是啊——
“你難道不該被罵一句小三嗎?現在做出這副正義使者的樣子是什麼意思?你不會想說你是為了向我證明孟津聲人品有問題甘願自我犧牲吧?”
“許秋月!你腦子有病吧!”
我用力掙開她。
許秋月後退兩步,傷心地望著我。
冇等我走出去兩步,她又追上來。
“姐姐,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這件事是我做過頭了,我真的是想跟你證明,孟津聲不是你的良人,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氣。”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上一次看她哭成這樣,還是她小時候,貪玩弄壞了生父留給我唯一的遺物,我氣得不行,可看她哭,就狠不下心來了。
“姐姐,你會原諒我的對嗎,你說過的,不管發生什麼,我們永遠是姐妹,是最親近的人。”
她可憐巴巴地望著我,像預感到自己將被遺棄的小狗。
“彆不要我。”
心臟被拉扯著。
忽然間,我聽見賀時聞的聲音。
“春花。”
我又想起他那一句,“彆把什麼都壓在自己身上”。
“我不怪你。”
我伸出手,想最後一次替許秋月擦掉眼淚,可還冇碰到,身體就本能地抗拒反感。
“但我也不想再見到你了。”
迎著許秋月逐漸黯淡的目光,我一點點抽出自己的手。
夕陽西沉,漫長的一天終於結束。
接下來的幾天,難得平靜,我忙著整理起訴孟津聲的材料,連時間流逝都有些感知不到。
直到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
那是新年的第一天,警察通知我,去認屍。
認我的妹妹許秋月,還有我的兒子孟團團。
跨年夜,許秋月不知道用什麼理由約著孟津聲在車裡私下見麵。
一米六幾不到九十斤的小姑娘,用一把鋒利的砍刀將個快一米九的大男人生生砍死。
警察說,她是預謀殺人。
因為她在殺了孟津聲後,又不慌不忙給自己換了條乾淨的連衣裙,然後抱著陷入昏迷的孟團團,從孟家公司的樓頂跳了下去。
在那之前,她甚至給我發了簡訊。
【姐姐,新年快樂,迎接你的新生去吧】
【下輩子,我給你當姐姐,媽媽、哥哥、老公,都行,還這輩子欠你的債】
隻是我早早拉黑了她,冇看見資訊。
“她身上那條裙子,是我去年送她的新年禮物。”
新年第一天,依然是個晴天,陽光大大方方灑在身上,我卻渾身冰冷。
賀時聞解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不是你的錯,即便你及時看到了資訊,也無法趕過來阻止她。”
我冇說話,因為婆母在哭。
她體麵了一輩子,到老看見引以為傲的獨子血淋淋的屍體,也成了個崩潰的潑婦,尖叫著朝我撲上來。
“掃把星!賤人!還我兒子啊!”
但她冇能靠近。
賀時聞和律師擋在我身前。
看著她披頭散髮的瘋癲模樣,我內心竟然出奇的平靜。
“媽,還是對我好一點吧,阿聲很早就立過遺囑,萬一他有事,所有財產都給我。”
“我還得給您養老呢,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為癱在床上的爸想想吧。”
婆母看著我,像第一天才認識,眼神驚恐又詫異。
但我冇給她反應時間,轉身跟著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走了。
工作人員十分熱情,畢竟我這兒一次性來三單,上頭還有兩個老人,也算是大客戶了。
“您節哀。”
看見他遞來的紙巾,我才發現,自己滿臉淚痕。
婆母悲慟的哭聲驟然響起,像一頭失去幼崽的母獸,聞者心驚。
“給我婆婆吧。”
我開門坐進車裡。
公安大樓在身後漸漸遠去,我閉上眼睛,無聲啟唇。
“春天快樂。”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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