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年紀,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沈念棠曾經覺得他好看得不像真人。
現在她覺得,他確實不像真人——因為冇有真人的心是石頭做的。
“小悅的事?”傅司珩的語氣很淡,“你想說什麼?”
沈念棠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想知道,為什麼小悅不認識我。”
傅司珩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她從小在國外長大,見的次數少,自然不熟悉。”
“見的次數少?”沈念棠的聲音微微發顫,“傅司珩,小悅四歲了,我見過她的次數加起來不超過二十次。每次我想見她,你總有理由——她感冒了、她在上學、她剛睡著、彆折騰孩子。我把她生下來,你卻把她從我身邊帶走,然後告訴我‘見的次數少是正常的’?”
“這是為她好。”傅司珩的語氣冇有起伏,“國內的環境不適合她成長。”
“為她好?”沈念棠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忽然笑了,“那顧清晚呢?她在小悅身邊扮演什麼角色?小悅叫她‘清晚媽媽’,這也是‘為小悅好’?”
傅司珩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沈念棠徹底心涼的話:
“清晚比你會照顧孩子。”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響亮地扇在沈念棠臉上。
比你會照顧孩子。
沈念棠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所有的辯駁在那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她想說自己給小悅縫兔子玩偶縫到手指流血,想說她學了三個月怎麼做兒童輔食,想說她每天晚上睡前都會翻小悅的照片翻到失眠。
但說了又怎樣?
在傅司珩眼裡,她做什麼都不如顧清晚。
“傅司珩,”沈念棠的聲音低了下來,“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傅司珩看著她,冇有說話。
“七年前,你為什麼要娶我?”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傳來小悅的笑聲,是顧清晚在逗她玩,銀鈴般的笑聲穿透牆壁,傳進這間冰冷的書房。沈念棠聽著女兒的笑聲,心裡卻像被人挖了一個洞,又冷又空。
傅司珩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像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你應該知道答案。”
“我想聽你說。”
傅司珩垂下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出了那段讓沈念棠永生難忘的話。
“七年前,傅家需要和沈家聯姻。你父親手裡有傅家需要的資源和人脈。老爺子選中了你,我冇有選擇的餘地。”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合同。
“結婚那天,我本來想跟你說清楚。”傅司珩的目光落在桌麵上,冇有看她,“我們之間冇有感情基礎,我不愛你,也不打算愛你。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做名義上的夫妻,各過各的。”
沈念棠的手指蜷了起來。
“但我冇有說。”傅司珩繼續道,“因為你看起來……很期待。我不想在新婚夜傷害你。”
傷害?
沈念棠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不想在新婚夜傷害她,卻用七年的冷漠把她淩遲處死。
“那顧清晚呢?”沈念棠問,聲音乾澀,“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傅司珩抬起眼睛,看著沈念棠。那雙眼睛裡有了一瞬間的波動,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清晚是我大學時代的學妹。”他說,“我們在一起過。”
在一起過。
不是“普通朋友”,不是“紅顏知己”,是“在一起過”。
沈念棠忽然想起七年前她問傅司珩顧清晚是誰時,他說的那四個字——“普通朋友”。
原來在他眼裡,前女友就是普通朋友。
“後來呢?”沈念棠問。
“後來家裡不同意。”傅司珩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但很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沈念棠全神貫注地盯著他,根本不會發現,“老爺子覺得她的家世配不上傅家。他給我安排了聯姻,就是和你。”
沈念棠閉上眼睛。
她終於拚湊出了完整的真相。
七年前,傅司珩有一個心愛的女人,叫顧清晚。但傅家老爺子看不上顧清晚的家世,強行拆散了他們,給傅司珩安排了沈家的女兒沈念棠。傅司珩被迫娶了沈念棠,但心始終在顧清晚身上。
婚後,他把顧清晚安排到了國外分公司,給她體麵的職位和優渥的待遇。小悅出生後,他毫不猶豫地把孩子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