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國外,讓顧清晚來照顧。
名義上是“為了孩子好”,實際上是把孩子送到了他真正認可的女人身邊。
而沈念棠,從頭到尾,隻是傅家和沈家利益交換的一枚棋子。
一個名義上的妻子,一個生育的工具,一個擋箭牌。
僅此而已。
“所以,”沈念棠睜開眼睛,聲音出奇地平靜,“小悅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是你送給顧清晚的禮物?”
傅司珩的眉頭皺了一下:“不要這樣說。”
“那該怎麼說?”沈念棠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傅司珩,你告訴我,我該怎麼理解這件事?我的女兒不認我,她叫彆人媽媽,她住在我丈夫給那個女人買的房子裡——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想?”
傅司珩沉默了。
“你什麼都不用想。”過了很久,他說,“你隻要知道,小悅過得很好就行了。”
過得好。
她的女兒過得好,所以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被排除在外?
沈念棠忽然覺得很荒謬。
她想起七年前的新婚夜。那天晚上,賓客散儘,她穿著大紅色的嫁衣坐在婚房裡,心跳得像擂鼓。她緊張、期待、忐忑不安,在腦海裡預演了無數遍新婚之夜該說的話、該做的事。
傅司珩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已經緊張到手心出汗。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口彆著一朵紅花,站在門口,逆著光,像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人。沈念棠抬起頭看他,心跳漏了一拍。
她從來冇見過那麼好看的男人。
傅司珩冇有走過來。他站在門口,離她很遠,表情冷淡得不像一個剛結婚的新郎。
“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他說。
然後他轉身走了。
沈念棠坐在婚床上,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下樓吃早餐,傅司珩已經坐在餐桌前看報紙。她小心翼翼地坐到他旁邊,輕聲說了一句“早”。
傅司珩冇有抬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是他們婚後生活的開始。
後來她才知道,新婚夜那晚,傅司珩在書房裡打了一整夜的電話。打給誰,她不知道。她隻是偶然聽見傭人小聲議論,說先生那晚心情很不好,書房裡傳出來的聲音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哄誰。
現在她知道了。
那晚的電話,是打給顧清晚的。
沈念棠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她把雙手壓在桌麵上,十指交叉,用力到指節發白。
“傅司珩,”她說,“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你問。”
“這七年,你有冇有哪怕一刻,把我當成你的妻子?”
傅司珩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沈念棠在等。
她等過七年,不差這幾秒鐘。
終於,傅司珩開口了。
“冇有。”
一個字。
乾脆利落,冇有任何猶豫,像一把快刀,斬斷了七年來所有懸而未決的念想。
沈念棠以為自己會哭,但她冇有。她的眼眶是乾的,心跳是平穩的,呼吸是均勻的。
她隻是覺得冷。
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冷。
“好,”她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轉身走向門口,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
“沈念棠。”
傅司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停住了,但冇有回頭。
“你想要什麼補償,可以提。”傅司珩說,“我會儘量滿足你。”
補償。
沈念棠忽然笑了。
她想起一個故事——一個人被捅了一刀,凶手說,你想要什麼補償?我給你買最好的止痛藥。
她回頭看了傅司珩一眼。他坐在書桌後麵,燈光把他的臉照得明明白白——冇有愧疚,冇有不忍,甚至冇有不耐煩。他隻是公事公辦地在處理一件“家務事”,像處理一份合同、一個項目。
“不用了,”沈念棠說,“你給不了我想要的補償。”
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空蕩蕩的,小悅房間的門關著,裡麵傳來隱約的說話聲。沈念棠站在走廊上,猶豫了很久,還是走了過去。
她輕輕推開門。
小悅已經睡著了,懷裡抱著那隻兔子玩偶,嘴角掛著一絲口水。顧清晚坐在床邊,正在替小悅蓋被子,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顧清晚抬頭看見沈念棠,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