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拿出那個草莓蛋糕,蛋糕上的草莓已經有些蔫了,奶油也開始融化。她用小刀切了一塊,放進盤子裡,端到餐桌上,一個人坐下來吃。
蛋糕很甜,但她嘗不出任何味道。
她聽見客廳裡傳來小悅的聲音:“清晚媽媽,這個兔子好可愛,你幫我放房間裡好不好?”
然後是顧清晚溫柔的回答:“好,阿姨幫你放。小悅要記住,這是你媽媽送的哦。”
沈念棠把最後一口蛋糕嚥下去,放下叉子。
她拿出手機,打開日曆,看了一眼日期——三月十三日。
她的生日已經過去了。
三十歲了。古人說三十而立,而她三十歲的第一天,是在彆人的家裡,吃著隔夜的蛋糕,聽自己的女兒叫彆人媽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七年前,嫁給傅司珩之前,她的母親曾經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念棠,傅家那孩子心裡有人,你嫁過去是要吃苦的。”
她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媽,我不怕。時間長了,他會看到我的好的。”
七年過去了。
他看到了嗎?
冇有。
他看到的,從來都是彆人。
沈念棠坐在餐桌前,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
她想起今天早上在樓梯上看到的那一幕——傅司珩靠在門框上,端著咖啡,看著顧清晚和小悅笑。那個笑容,那個她求了七年都冇求到的笑容,就這樣輕而易舉地給了彆人。
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傅司珩不是不會笑,不是不會愛,不是不會溫柔。
他隻是不會對她笑,不會愛她,不會對她溫柔。
在傅司珩的世界裡,沈念棠從來就不是那個值得他溫柔以待的人。
這個認知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裡最後一道門。
她站起身,把盤子放進水槽,擦乾淨手,然後拿起手機給傅司珩發了一條訊息:
“我們談談。”
發送。
然後她走到客廳,站在傅司珩麵前,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傅司珩,我需要跟你單獨談談。現在。”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冇有愧疚,冇有心疼,甚至冇有好奇。
隻有一如既往的漠然。
“書房。”他說,然後轉身上樓,甚至冇有等她。
沈念棠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經過二樓走廊時,她看見小悅的房間門開著,顧清晚正坐在小悅的床邊,給小悅講睡前故事。小悅抱著那隻兔子玩偶,依偎在顧清晚懷裡,眼睛已經半閉半合。
“從前,有一隻小兔子,它和媽媽住在一個大樹洞裡……”顧清晚的聲音輕柔動聽。
沈念棠站在門口,看了三秒鐘。
然後她彆過臉,走進了傅司珩的書房。
門關上了。
隔絕了樓下所有的聲音。
傅司珩已經坐在書桌後麵,麵前攤著幾份檔案,甚至冇有抬頭看她。他的態度很明顯——你有什麼話就說,我的時間很寶貴。
沈念棠站在書桌前,看著他頭頂的燈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出一圈冷硬的線條。
她忽然覺得,這七年的婚姻,就像一場她一個人演了七年的獨角戲。
而今天,她終於不想再演了。
“傅司珩,”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昨天是我生日。”
傅司珩的筆尖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寫字。
“我知道。”他說。
沈念棠笑了:“你知道?”
“三月十二日,”傅司珩終於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每年都提醒我。”
“那你為什麼——”
“因為顧清晚也是那天生日。”
七個字,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沈念棠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愧疚,冇有歉意,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記不住她的生日。
他隻是不在乎。
僅此而已。
沈念棠點了點頭,像是在對自己確認什麼事情。然後她拉開椅子,在傅司珩對麵坐了下來。
“傅司珩,”她說,“我想跟你聊聊小悅的事。”
第三章 七年前的真相
傅司珩放下筆,靠進椅背裡。
他穿著一件黑色毛衣,襯得他的膚色很白,五官輪廓分明,像是從雜誌裡走出來的人。三十四歲的男人,正處於最有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