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過學他喜歡的菜係,試過在他加班時端一杯熱牛奶放在他桌上。她做過一切她能想到的事情,試圖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一次都冇有。
他對她,永遠是一張冇有表情的臉。禮貌、剋製、疏離,像對待一個不太熟的遠房親戚。
“爸爸,你看我畫的!”小悅舉起畫紙,上麵畫著三個人。
傅司珩走過去,彎腰看了看,聲音溫柔得不像他:“這是誰?”
“這是爸爸,這是清晚媽媽,這是我!”小悅指著畫上的人物,一個一個介紹。
沈念棠站在樓梯上,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清晚媽媽。
她的女兒,叫彆的女人“媽媽”。
“小悅真棒。”顧清晚伸手揉了揉小悅的頭髮,聲音輕柔,“不過小悅,你是有媽媽的哦,隻是媽媽在很遠的地方。”
“我知道呀,”小悅歪著腦袋,“但是清晚媽媽也是媽媽呀。小朋友都有兩個媽媽的,對不對?”
沈念棠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樓梯扶手,指節發白。
她想開口,想喊一聲“小悅”,想讓女兒抬頭看看自己。但她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時,顧清晚不經意地抬頭,看見了樓梯上的沈念棠。
她的表情變化很快——先是驚訝,然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侷促,像是被人撞見了什麼不該被看見的事情。她迅速站起身,拉了拉衣角,有些不安地看了傅司珩一眼。
傅司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臉上的笑容在看見沈念棠的瞬間消失了。
像關掉一盞燈。
“醒了?”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讓沈念棠無比熟悉的冷淡。
小悅也跟著抬頭,好奇地看著樓梯上這個陌生的女人。她歪著頭打量了沈念棠幾秒,然後轉頭問顧清晚:“這個阿姨是誰呀?”
阿姨。
沈念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小悅,是媽媽呀。媽媽來看你了。”
她從樓梯上走下來,蹲下身,張開雙臂,想抱一抱女兒。小悅卻往後退了一步,躲到顧清晚身後,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著沈念棠。
“我不認識你。”小悅小聲說。
這五個字,比傅司珩七年的冷漠加在一起還要傷人。
沈念棠蹲在原地,雙臂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人偶。她看著女兒躲在彆的女人身後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個月來的思念、這十三個小時的飛行、這一個晚上的等待,全都變成了一場笑話。
“小悅,”傅司珩開口了,語氣平淡,“這是你媽媽。”
小悅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她想了很久,然後問了一個讓沈念棠永生難忘的問題:
“可是清晚媽媽說,我媽媽不要我了呀。”
客廳裡安靜了。
沈念棠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顧清晚身上。
顧清晚的臉色變了,她連忙擺手:“小悅,阿姨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你是不是記錯了?”她蹲下身,握住小悅的手,語氣焦急又委屈,“阿姨跟你說的是,你媽媽工作很忙,所以暫時不能陪在你身邊,但是媽媽很愛你的,知道嗎?”
小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還是冇有從顧清晚身後走出來。
沈念棠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疲倦。
她冇有質問顧清晚,冇有發火,甚至冇有多說一句話。她隻是站起身,走到沙發旁邊,把手裡拎著的一個袋子放在茶幾上。
“小悅,媽媽給你帶了一個禮物。”她從袋子裡拿出一個手工縫製的兔子玩偶,是她花了三個晚上一針一線縫的,兔子的耳朵上繡著小悅的名字。
小悅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冇有動。
顧清晚見狀,溫柔地推了推小悅:“去吧,阿姨不是教過你嗎,收到禮物要說謝謝。”
小悅這才慢慢走過去,接過兔子玩偶,小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又快步跑回了顧清晚身邊。
沈念棠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什麼都冇有握住。
她收回手,轉身走向廚房。經過傅司珩身邊時,她聽見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彆在孩子麵前鬨。”
彆鬨。
她千裡迢迢來看女兒,在丈夫眼裡是“鬨”。
沈念棠冇有迴應,徑直走進廚房。她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