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現。
她聽著客棧老闆用略帶口音的普通話講述著茶馬古道的故事,看著來自四麵八方的旅人臉上輕鬆的笑意,一種久違的、對生活的溫熱感,慢慢迴流到她的心底。
她還去了西安。
在古老的城牆上,她租了一輛自行車,慢慢地騎行。
手指拂過厚重斑駁的牆磚,彷彿能觸摸到千年時光流淌過的痕跡。
夕陽將她的影子投射在寬闊的牆麵上,與無數古今行人的身影重疊。
個人的悲歡在曆史的長河中不過是一瞬,但正是這每一個瞬間的抉擇與感悟,構成了獨一無二的生命軌跡。
她的社交平台依舊更新得稀疏,偶爾是一張布達拉宮的金頂,一張洱海的月色,或者一枚西安城牆落日下的剪影。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個特彆關注的提示音,依舊會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響起。
陸崢看著她走過的路,彷彿也跟隨她的視線,看遍了山河壯闊與人情溫軟。
他依舊沉默,不曾打擾,隻是在看到她於蒼茫雪山下發的一張孤影時,眼底會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心疼;在看到她於古城暖燈下拍的一杯清茶時,唇角會泛起一絲寬慰的淺笑。
他的手機相冊裡,屬於她的風景越來越多,如同拚圖,一點點拚湊出她重新變得完整、堅韌的靈魂圖景。
他始終在那裡,在她看得見或看不見的地方,以一種恰好的距離,等待她完全找回自己,也等待一個真正走向她的、最好的時機。
7 花店開業飛機落地,滑輪與跑道接觸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江綰結束了這一次的旅行,望著舷窗外熟悉的機場景象,心中一片奇異的平靜。
這一次,不再是逃離後的疲憊歸來,而是漂泊後的安心靠岸。
她取了行李,隨著人流走向接機口。
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果然,在不顯眼的立柱旁,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陸崢就站在那裡,簡單的白色襯衫熨帖得一絲不苟,身形挺拔。
他冇有左顧右盼,沉靜的目光卻像早已鎖定她一般,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彷彿他篤定她會在這個航班出現,也彷彿,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等待。
江綰拉著行李箱,走到他麵前,唇角微揚:“又是‘恰好’路過?”
陸崢極淺地笑了笑,眼底有溫和的光流動,自然地伸手接過她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