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裡帶著讚許:“是啊,明明工作那麼忙,還隔三差五就上門來坐坐,也不多待,就是說路過,看看我們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重活。
修過一次水管,換過幾次燈泡……哦,年前大掃除,還是他幫忙擦的高處玻璃。”
“可不是,”母親回憶著,語氣愈發溫和,“每次來都不空手,不是應季的水果,就是一些清淡的補品。
話不多,就是陪我們看看電視,聊聊閒天,偶爾……會問問我們有冇有你的訊息,知道你一切都好,他好像就能安心一陣子。”
父母的話語輕柔,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江綰心底漾開一圈圈複雜的漣漪。
她低頭看著碗中米飯升騰的熱氣,眼前彷彿浮現出陸崢坐在她家客廳裡,陪著父母說話的場景。
他那樣一個清冷的人,卻為她,將這份細心與耐心給予了她的家人。
這是一種遠比直接追求她更厚重、更沉靜的情感,它滲透在時光的縫隙裡,浸潤在看似平常的問候與關懷中。
她忽然明白,在她看遍世界、尋找自我的時候,有一個人,正默默在她出發的地方,守護著她最在意的人,也守護著一份或許連她自己都尚未看清的期待。
母親看著她低垂的眉眼,輕聲補了一句,話語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綰綰,陸崢這孩子……穩重,靠譜,心裡裝的一直是你。
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人總要往前看。
若是……若是覺得可以,不妨考慮一下。”
江綰冇有立刻回答,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將父母夾來的菜默默吃完。
心底某個部分,卻因這遲來的知曉,變得更加柔軟而堅定。
窗外,華燈初上,這個她離開又歸來的城市,似乎因為這些默默發生過的故事,而增添了一抹彆樣的溫暖底色。
陪著父母過完春節,江綰依舊未停下腳步。
她去了西藏。
在這裡,天空是如此之近,雲影在山巒間快速流動,投下瞬息萬變的光斑。
一切的執念,在這天地之壯闊麵前,似乎都顯得輕如塵埃。
她又去了雲南。
在麗江古城的青石板路上漫無目的地行走,看溪流穿巷繞戶,陽光透過繁茂的花木灑下細碎的金斑。
她在一家客棧的露台上住了幾日,每日隻是喝茶、看書、看遠處的玉龍雪山在雲霧中若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