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夜,莫良剛從宗鈞王府回到淩園,路過諾敏的上邪院的時候,發現院門並未關,透過門看到裡屋還點著燈,想了想便推門而入。
莫良進入院子的時候,諾敏的侍者布和正端著奶茶準備給諾敏送進屋裡。他見到莫良的出現有些詫異,慌忙低頭一躬,“莫二公子,您怎麼來了?”
“奧,院門冇關,我見裡屋還點著燈,就想過來看看你家王子。”莫良頷了頷首說道。
“那公子這邊請。”布和一聽便往旁邊退了一步替莫良引路。
莫良點了點頭,便向諾敏屋裡走去。
“王子,儲陽公子來了。”布和將奶茶放在諾敏的桌案上倒了一杯奶茶遞給諾敏。
諾敏此時正捧著一本摺子想事情,聽到布和說話纔回過神來,“嗯?儲陽——”
“我見你屋裡點著燈就過來看看你,順便討杯奶茶喝。”莫良笑著坐到諾敏的桌案前。
布和見狀,立刻又倒了一杯遞給莫良,“公子請用。”
“多謝。”莫良接過奶茶便嚐了一口。
布和知道莫良此來定是跟自家王子談事的,便非常自覺地跟晉庭一起退出門外。
“儲陽此來可是想問我柔然這次進使的事?”諾敏抿了一口奶茶瞥了瞥莫良問道。
“冇錯,不知可否透露點?”莫良拿著尚未打開的玉骨摺扇一下一下的敲在另一隻手掌上。
“透露什麼?你父親是當朝宰相,這點訊息想必你都是清楚的。”諾敏其實知道莫良想問什麼,卻還是有意避開。
“你知道我想問什麼?”諾敏裝傻,但為了元湛此行順利,莫良還是儘力一搏。
“儲陽,你終究還是做出了選擇。當年,胤七皇子元浩召你做陪臣的時候,你說過你不會選擇任何一方的。但是現在……”
“我確實不會選擇任何一方,因為我早已做出了選擇,在我入翰林府之前就已經做好決定了的。”莫良接過諾敏未講完的話。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執著於他嗎?”諾敏已然得知大胤決定由剛剛結束十年質子生活的六皇子元湛前往柔然。而莫儲陽這千方百計地想從自己這裡瞭解此次柔然事件的內情分明是想為元湛鋪路。曾那麼灑脫的莫儲陽也要捲入這場最血腥無情的爭奪中了嗎?
“因為他是我的殿下。從小時候我成為他的伴讀的時候就做好的決定。”莫良認真地答道。
“就這樣?哪怕他變得一無所有?”
“就這樣。況且他並冇有一無所有,因為他還有我。”莫良答得毫不猶豫。
“你父親也同意你這麼做?”
“這跟我父親沒關係,我隻是我,是我單方麵做出的選擇。”
“所以你會跟去?”
“是的。那你能告訴我了嗎?”莫良向諾敏展露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夠讓諾敏鬆口。
“我隻能告訴你此去凶險。但是,如果你們能活著回來,柔然將成為你們堅實的後盾,包括我。”諾敏見莫良如此執著,心底也鬆了鬆。
“所以你還是不願說到底是什麼事嗎?”莫良見諾敏還是答非所問,隻能再三相問。
“不是我不願,而是我也不知道。”諾敏望著莫良的眼睛並不像在說謊。
“連你都不知道?”莫良有些不信。
“我隻知道跟天書碎片有關,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各國的天書碎片,是五大國心照不宣的秘密,諾敏有難言之隱,卻也怪不了他。
“天書碎片?”莫良蹙了蹙眉,“怪不得你說若是成功歸來,能夠得到你們柔然的支援。”
“是的,我隻能說那個地方不簡單,記得護好你的殿下,願你們都能活著回來。”諾敏點了點頭。
“當然,就算拚上性命,我也會保住我家殿下。”莫良嚴肅正經的臉上卻透著三分自信與傲然。
諾敏見莫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急忙又補了一句,“你也要活著。”
“放心,我家殿下是不會讓我死的!”莫良忽然轉成一抹微笑,帶著一點點恃寵而驕。
……
……
第二日,允緯傳召元湛進宮,正式任命元湛為大胤使節持符節出使柔然。
“湛兒,此去柔然有凶兆,你真的願意?”允緯坐在龍椅上,細細打量著這個分開十年的兒子。
昨日允緯讓國師於楚和為這次出使柔然占卜。占卜的結果是為凶兆,若以嫡血昭示才能將凶兆化為最低限。其意指如果由太子前往柔然,此行必然無憂。但是太子乃一國儲君,不到萬一輕易不可冒險。那麼隻能由同然身為嫡子的三皇子元滇前往。可允緯突有這個念頭,宣皇後那邊便得到了訊息。為了讓兒子躲掉這個禍事,她讓其故意裝作突發疾病傳召禦醫。
元滇突然發病,允緯自然要過問,便召禦醫問話。由於宣梓微已提前打點好一切,禦醫在允緯麵前便誇大其詞說三皇子今此不宜遠遊。但出使日期在即,允緯無奈,隻能再傳於楚和商議是否有彆的方法。
於楚和告訴允緯,其實還有另一位擁有嫡血的皇子。那便是前任斛律皇後之子元湛。即便斛律蓉嫣是廢後,但元湛也是以嫡子的身份降臨到這個世上的,所以元湛也是符合這個條件的。
“兒臣是否願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除了兒臣冇有彆的選擇。所以,兒臣願替父皇分憂。”昨日元湛也得到訊息,允緯最終還是選了自己作為使節出使柔然。既然避不開,那便欣然接受,反正自己早已做好了這個準備。以這個方式接受,也省了自己想要掩蓋其實自己想要爭取這事的氣力。
“難為你了。待你歸來,朕必有重賞!”原本冇有占卜之前,朝臣由提議元浩轉到元湛的時候,允緯並不上心。因為無論是元浩還是元湛,都不在他要的人選之內。在得到於楚和的占卜結果後,他也冇想到元湛,而是直接選了元滇。若非元滇突發疾病,他還真冇想過讓元湛去柔然。
元湛剛剛歸國,若立刻便讓其去冒這個險,就會打破他所佈置的平衡。可最後還是不得不讓元湛去。所以他這回是真心希望元湛能夠平安歸來,除了填補那個平衡,還有那份虧欠十年的父子之情。
“謝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