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湛在宮中陪著允緯用了午膳,所以當他出宮的時候,已經過了未初。
“殿下——”
“小良你怎麼在這?”元湛原本低眸想著事情,聽到叫喚,才抬頭看到莫良跟道路等在一起。
“我去了王府,雷小鳴說你被傳召入宮了。想來定是出使柔然的事有了定局,所以就過來了。正巧道路一個人無聊,我們就等著說了一會話。”莫良拱手一禮。
“回去說吧。”
“是。”
……
回到宗鈞王府,雷鳴跟陸笙已經等在元湛書房中了。
三人來到書房,雷鳴就撲了上去,“阿湛你們終於回來了!跟陸兄在一起,我簡直快無聊死了!”
“明知會如此,為什麼不出去呢?你這不是自找的嗎?”雷鳴明知陸笙性格本就如此,卻還要跟他窩在一間屋子裡,不是自己找虐麼!
“這不是陸兄氣場太大,我不敢動了嘛!”雷鳴鼓鼓嘴委屈道。
“行——看把你委屈的。去坐好。”元湛無奈地一笑,用摺扇在雷鳴肩上拍了拍,示意大家先坐。
幾人坐定後,莫良首先問道,“阿湛,皇上旨意怎麼說的?”
“在我們的預算中。不過我想知道我那三哥,是真的突發疾病嗎?”元湛蹭了蹭自己的鼻尖問道。
“這個嘛,似乎是真的。不過禦醫稟告時,卻也是有些誇大其詞了。”莫良想了想回答道。
“有這麼巧?剛好就發病了?莫小良你哪得的訊息,準不準啊?”雷鳴覺得此事過於巧合,一看就讓人覺得刻意。
“我自有我訊息的來源,你愛信不信!”莫良白了一眼雷鳴,彆過頭去。
“莫小良的訊息確實不錯,跟隱士暗衛的來報差不多。”這時,陸笙冷不丁地開口道,倒是把眾人嚇了一跳。
不過莫良立刻恢複過來,“看吧——連陸兄都這麼說了!”
“慕凡說,皇後得到訊息時,確實想讓那三皇子裝病。不過訊息還來不及送出,三皇子竟真的病了。於是皇後便順勢讓禦醫故意誇大三皇子的病情,讓他躲過這次出使。”陸笙繼續解釋著。
但是陸笙說完,突然覺得氛圍有些奇怪,微微抬眸才發現幾人正用詫異地眼光望著自己。
陸笙掃了一眼幾人,“你們看著我乾嘛?”
“奧不是。”元湛輕輕搖了搖手,“就是覺得阿笙突然主動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話,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陸笙一聽表示嫌棄地朝元湛翻了個白眼,抬手撐著腦袋又不再講話。
望著陸笙的舉動,元湛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咳——”
“阿湛,昨日我有跟柔然的諾敏王子討教。他告訴我,柔然這次的麻煩並不小,讓我們務必謹慎。”莫良忽然想起昨夜去諾敏那裡得到的訊息。
“就是文翰十傑第八位的柔然王子諾敏?”
“是的阿湛。他說具體是什麼他也不清楚,但是若我們能夠一舉成功,便能得到整個柔然的支援。因為天書碎片。”莫良點了點頭應道。
“此事跟天書碎片有關?”元湛不禁蹙了蹙眉。
“冇錯。”
“怪不得柔然那裡怎麼都不肯鬆口,原來是因為天書碎片。”元湛若有所思地點了一下頭。
“諾敏有意無意地提到過那地方不簡單。雖然我不知道指的是什麼,但他有說過讓我們活著回來。看樣子有性命之憂啊!”莫良繼續講解著。
“若冇性命之憂,恐怕也輪不上我去了吧。”元湛自嘲地說道。
“不會的,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道路突然嚴肅地插了一句。
“當然啦,有我家道小路在,自然不用擔心。”元湛淺淺地笑著。
“那殿下,是什麼時候啟程去柔然?”道路又問道。
“在三日後。這幾日,需要安排一下我離開後的事宜。你們可有想留守的?”元湛坐直身子向在座的幾人問道。
一聽元湛的問題,四人極為默契地移開目光低頭不語。
元湛看了一會兒幾人,知道這四人誰都不願意做留下的那個,隻能說,“行吧,這次就不派人留守了,全員一起走吧。”
“好!”四人異口同聲。元湛被這一聲整齊的“好”聽得如沐春風,心曠神怡。
話音剛落,四人目光相撞,相視一笑。
“那可是殿下說的,全員一起走。還有我跟鎣悠!”尹佚眻和鎣悠忽然從視窗探了進來。
“你們……”元湛轉頭望見尹佚眻跟鎣悠卻有些遲疑,“你們纔剛成親,就跟我出這麼遠的門。不太合適啊!”
“有什麼合不合適的!剛纔是殿下自己說的,這次不派人留守,全員一起走的!況且,在這個宗鈞王府,如果冇有殿下,難道還有什麼值得我們留戀的嗎?”鎣悠一聽元湛有想把他們留下的念頭,便顯得有些不高興。
“你們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拒絕你們!”元湛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殿下本來就不善於拒絕人。”鎣悠笑道。
元湛即便聽的很舒服,可又想到此去的險阻,還是有些不安,他停頓了一下說道,“但是此去柔然必然不會安定,你們……”
“阿湛!我們既然選擇了你,那便不會怕。你要相信我們!”雷鳴打斷元湛的遲疑,向他訴說自己的信念。
“信,我當然信你們!”
……
……
元湛出發前一天,衛盈在鳳梧閣院子裡無聊的時候,忽然發現天邊泛著一股異常的咒力。她張開雙手,輕輕一踮腳,飛身躍上高大的梧桐樹上,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那股咒力。忽然,她睜開眼睛,“哥——”
衛盈立刻落到地上,“冬賦——”
“小姐,有何吩咐?”聽到傳喚,冬賦立刻來到衛盈身邊。
“我有事出去一趟,若是我大哥哥或者笙哥哥來了,記得幫我擋一擋。”
“可是……”冬賦一聽衛盈要出去,便有些遲疑。
“有什麼好可是的。我尚未正式入學,翰林府的規矩還關不了我!”
“不是這個。而是萬一南笛大人跟陸笙大人來了,我真的擋不住啊。”冬賦很是為難的樣子。
“要不這樣。你就說我去了鹿鈴軒找莫小良,然後跟著他一起出門了。你也不知道我們去了哪裡!”
“這……這真的行嗎?”南笛和陸笙對彆的事並不太感興趣,但唯獨對衛盈管的極嚴。冬賦覺得這恐怕冇那麼容易過關。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我不管,你就這麼說,我先走了!”說著,衛盈便飛快地衝出鳳梧閣。
那是哥哥給我留的訊息,我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