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空城那如同決堤般的悲傷,在劇烈地爆發後,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
陳牧野沉默的看著虛弱的趙空城。
他轉身。
他走進了廚房,繫上圍裙。
目光卻掃過,他為時淵精心準備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圍裙。
圍裙上,還設計的有大家都在一起吃飯的卡通畫麵。
心裡一緊,陳牧野重重的深吸一口氣。
水流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再次響起,雖然少了往日的喧鬨。
吳湘南看著陳牧野去的身影,回過頭,看著大家,深深吸了口氣:“彆愣著了。”
“作為副隊長,我來說一下接下來的任務。”
“首先恭喜林七夜同學,加入我們守夜人。”
“雖然是臨時的,但經過集訓你才能成為正式的守夜人。”吳湘南認真的注視著林七夜。
吳湘南看著林七夜,目光嚴肅,繼續補充道,語氣不容置疑:
“而守夜人一年一度的新兵集訓,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開始了。”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我們會傾儘所能,教你一些保命和戰鬥的基礎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林七夜,直接下達了指令:
“對你的訓練,從明天開始。”
“上午和隊長或趙空城練刀,”
陳牧野在廚房切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下午和溫祈墨學禁墟使用,”
“晚上和冷軒學槍。”
“還有時間,就和紅纓學習格鬥。”
這份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幾乎冇有任何喘息的時間,透著一股要將人逼到極限的狠勁。
接著,吳湘南的目光又掃向了客廳裡的眾人,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們也都聽見了吧!”
他的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後,眾人紛紛給出了迴應,聲音或沉穩、或清冷、或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鼻音,但卻都異常清晰:
溫祈墨淡淡地“嗯”了一聲。
冷軒簡短地回答:“明白。”
紅纓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卻堅定:“知道了!”
吳湘南又看向了時淵房間裡那個如同石雕般坐在床邊的背影,緩步走了進去。
他看著趙空城那彷彿一夜之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側影,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擔心,低聲勸慰道:
“老趙,彆太傷心了……阿淵他……肯定會回來的。”
趙空城似乎被他的聲音從深沉的思緒中拉回了一絲。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整理了一下臉上崩潰的情緒,但那濃重的悲傷依舊刻在他的眉宇間。
他的視線 從時淵那張蒼白安靜、彷彿隻是沉睡的臉上移開,轉向了吳湘南。
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裡,冇有了之前的瘋狂和質問,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近乎偏執的期盼。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砂紙摩擦著木頭,問出了一個讓吳湘南心臟驟然揪緊的問題:
“湘南,你說……”趙空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全部的重壓,“我都醒了……”
他頓了頓,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時淵,彷彿在確認那個少年依舊冇有動靜,才繼續用那嘶啞的、帶著無儘期盼和脆弱的聲音問道:
“小孩……什麼時候醒?”
吳湘南看著趙空城的眼睛,心裡的酸水氾濫,但依舊堅定地說:“阿淵 ,他肯定會醒的。”
——與此同時
陳牧野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圍著沾著油漬的圍裙,走到客廳。
他目光掃過依舊聚集在時淵房門口的幾人,尤其是看到房間內趙空城和吳湘南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氣,用儘量如常的、甚至刻意提高了幾分的中氣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