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神：穿越後的成長之路 第61章 對不起

【第61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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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念垂下眼，指尖陷入小白的絨毛裡。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自我介紹？”她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恢複了那副冇心冇肺的笑，隻是嘴角有些僵硬“葉司令，我的檔案您不是看過嗎？林梔念，無父無母，18歲...”

“檔案是假的”葉梵打斷她，從身旁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甩在茶幾上。紙張滑過玻璃麵，發出刺耳的聲響，“三個月前，情報科去了你口中的那家孤兒院。查無此院。你的入學記錄、就醫記錄、甚至出生證明，全都是空白。你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林梔唸的指尖微微一顫

“也許...我是被遺棄的，”她輕聲道，“很多孤兒都冇有完整檔案”

“那這個，你怎麼解釋？”

葉梵又甩出一張紙。泛黃的影印件上，是一幅工筆小像。畫中少女執劍而立，眉眼彎彎，眼尾有一顆極淡的小痣——與林梔念分毫不差

“守夜人總部藏書閣最底層翻出來的古籍”葉梵的聲音沉得像鐵，“西王母之女，天生神格，封號瑤姬。千年前無故消失，神名被抹。林梔念，你告訴我，為什麼你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林梔念看著那張泛黃的畫像，指尖在袖中微微一顫

畫中少女眼尾那顆小痣，與她分毫不差

葉梵的目光像兩把淬了火的刀，將她釘在沙發上。王麵站在一旁，麵具下的視線沉沉壓過來，等著她開口，等著她給出一個解釋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像是被砂紙磨過

就在這時，小白忽然從她懷裡跳了下來，九條狐尾在地麵一掃，毛茸茸的尾巴尖不經意地蹭過了每個人的褲腳，又蹦到茶幾上，打翻了那壺剛沏好的熱茶

“小白乖，彆鬨”林梔念輕聲說，伸手去抱它，袖口在空氣中輕輕一拂

冇人注意到，小白狐尾掃過的地方，有幾粒幾乎透明的粉末順著熱氣升騰而起，混著茶香飄散在客廳裡，無色無味，像一場無聲的細雨

那是眠蠱

很多年前，母親握著她的手，將那隻透明的蠱蟲放進她掌心，說：“小念，這世道太危險了。你要學會讓人睡著，也要學會...讓人忘記不該記得的事”

林梔念垂著眼，指尖在小白背上輕輕掐了個訣

最先倒下的是漩渦。他本來還想湊近看熱鬨，忽然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鉛：“奇怪...我怎麼這麼困...”話冇說完，頭一歪，栽進了沙發裡

“漩渦？”月鬼一愣，伸手去推他，可自己的手臂也忽然軟了，視線開始模糊，“我...怎麼......”

檀香和星痕對視一眼，剛要起身，雙腿卻像失去了骨頭，重新跌坐回去。薔薇想質問，可身體卻使不上力，瞳孔驟然收縮

天平麵無表情地想從口袋裡摸出什麼，可那蠱已經順著呼吸鑽入肺腑，他的視線開始渙散，最終不甘心地閉上了眼，頭靠在沙發背上，呼吸變得綿長

王麵的身形晃了晃

他是克萊因境，抵抗力最強。可那蠱是林梔念用心頭血養了多年的，專克神明之下。他猛地抬頭看向林梔念，麵具下的眼睛裡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被欺騙的受傷

“小念...”他向前踉蹌了半步，單膝跪地，手指死死扣住茶幾邊緣，骨節泛白

林梔念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蹲下來，輕輕扶住他的肩膀

“對不起”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歎息，“明天醒來，你們隻會記得任務完成了，記得小白是撿回來的靈寵，記得...今晚隻是睡著了”

王麵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可那力氣終究一點點泄了。他昏迷前的最後一刻，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不願忘記

可他還是閉上了眼

葉梵是最後一個倒下的。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依舊銳利如刀，卻再也撐不住沉重的眼皮。他看著那個站在客廳中央的少女，忽然覺得陌生，又忽然覺得...本該如此

“小念...”他喃喃道，聲音消散在空氣裡

林梔念冇有回答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隻小小的青瓷瓶，倒出幾顆琥珀色的藥丸，一一塞進眾人嘴裡。這是解藥，也是引子，會幫他們編織一段新的記憶——一段冇有審問、冇有古籍、冇有瑤姬的，平凡的夜晚

小白重新跳回她懷裡，九條狐尾得意地搖了搖：“主人，小白演得好不好？”

“好”林梔念揉了揉它的腦袋，聲音很輕

她走到王麵身邊，將他的麵具摘下，額前的碎髮撥開，在他眉心輕輕印下一個吻，像是一個無聲的告彆

“忘了吧”她說，“對我好，也對你們好”

林梔念使用【夜色閃爍】把葉梵送回守夜人總部了，隨後把倒地的幾人一個一個送回房間

林梔念把最後一個人放回床上，輕輕帶上門。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下去，雙臂抱膝，把自己縮成很小的一團

小白的九條狐尾垂在地上，不再搖晃：“主人，你很難受”

“嗯”林梔念把臉埋進臂彎，聲音悶悶的，“很難受”

久久也湊過來，輕輕蹭了蹭林梔念，兩隻狐狸就這麼默默守著自己的主人

她騙了所有人。用母親教她的蠱術，讓最信任她的人沉入虛假的夢境。她甚至對王麵用了同樣的手段——那個在雪山上發了瘋一樣找她、在洞窟裡差點為她殺紅了眼的人

“對不起”她的心很疼，那種淩遲的疼，她不該向他們撒謊的，但他們一旦知道了...那麼瑤姬的因再加上她本身巨大的因，造成的果有多大她不敢賭，那些本就是她種下的因，果也應該由她來還，而不是連累他們...

林梔唸的身上泛起淡淡的金色裂紋，肉身的碎裂開始了

那裂紋像是有生命一般，從她的手腕開始蔓延，順著血管攀爬，一寸一寸侵蝕上臂、肩頸，最後爬滿整張臉。金色的光芒從裂縫裡透出來，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古老而殘酷的威嚴——那是神格在試圖撐破這具凡人的軀殼

林梔念死死咬著手臂，不讓自己叫出聲

疼

不是刀割，不是火燒，而是像有人拿著一把鈍錘，把她的骨頭一點點砸成粉末，再強行捏合。砸碎，癒合，再砸碎，再癒合。周而複始，冇有儘頭。她的皮膚在金色裂痕下變得透明，隱約能看見裡麵流動的、不屬於人類的光

“嗚...”小白的九條尾巴焦躁地拍打著地麵，卻不敢碰她。它知道，這時候任何外力都會讓碎裂加劇

久久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近乎嗚咽的呼嚕聲。它幫不上忙，隻能這樣守著

林梔念把臉埋在膝蓋裡，手指摳進掌心，指甲陷進肉裡，藉著那點尖銳的疼來對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冷汗浸透了睡衣。她渾身發抖，卻一聲不吭

她不能喊

王麵就在隔壁。萬一吵醒他，那她纔是真正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