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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鐵鉤幫探子
“神子降臨下層”的訊息在灰溝瘋狂蔓延。
最初，很多人並不相信。
可當那些曾經病得快死的人重新站起來，畸變叢生的變種人恢復成正常人的模樣，就算再遲鈍的人也意識到了不對。
灰溝，真的變天了。
而作為這片區域長期以來真正意義上的地下統治者，鐵鉤幫自然不可能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隻不過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太當回事。
第七碼巢都下層這種鬼地方，每天都會冒出一些新東西。
可能是一群吃不飽飯的流民聚在一起鬧事，可能是某個礦頭死了，手底下的人為了爭配給和地盤狠狠幹上一場。
這些事情鐵鉤幫見得太多了。
在絕對的暴力麵前，所謂傳聞從來不值錢。
然而，當他們派出去的探子連續三天都沒回來之後，事情終於開始變味了。
灰溝東區，一座依附著廢棄礦井搭建起來的鋼鐵寨子裡。
粗大的焊接鋼板，拚裝鐵網和報廢裝甲車殘骸圍成了一道簡陋的外牆，牆頭上掛著一串串風乾的老鼠屍體與礦工頭盔，幾挺從礦務執法隊手裡淘換來的重機槍架在高處，槍口黑洞洞地對準了外麵的廢墟。
這裡，就是鐵鉤幫的老巢。
寨子最中央，那間由舊辦公室改造出來的大廳內，一個肩膀寬得像門板，左臂完全替換成重型機械義肢的男人，正坐在一張用礦石箱拚成的椅子上，低頭擦拭著手裡的鏈鋸刀。
他的臉上有一道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的舊疤，鼻樑歪斜，右眼則換成了一顆紅色義眼。
他就是鐵鉤幫的幫主。
鐵鉤·巴羅。
之所以有這個名字，不是因為他手下的幫派叫鐵鉤幫。
而是他的機械義肢末端，裝著一隻能輕易撕開人胸膛的巨型抓鉤。
此刻，他正聽著手下人的彙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所以，東區、西區、舊風道和礦渣池一帶，已經失蹤了十一名探子？”
巴羅抬起頭，義眼裡的紅光微微閃爍。
跪在下方的一個小頭目嚥了口唾沫，連忙低聲道：“是，老大。除了失蹤的人之外，灰溝這幾天還多了不少陌生麵孔，都是原先快病死的流民和變種人，現在卻像瘋了一樣往廢轉運站那邊跑。”
“有人說……那裡來了個神子。”
這話一出，大廳裡頓時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巴羅也笑了，隻是笑容裡全是嘲諷。
“神子？”
“灰溝這種糞坑裡，也配出神子？”
他把鏈鋸刀往桌上一拍，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不過，還能讓我們的人接連失蹤，這事倒確實有點意思。”
巴羅混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可不隻是狠。
他貪，殘暴，但並不蠢。
能在第七碼巢都下層控製這麼大一塊地盤，本身就說明他明白一個道理。
凡是不正常的事情，背後往往都藏著值錢的東西。
可能是某種遺落的古代裝置。
可能是走私進來的高等藥劑。
而不管那是什麼，隻要落到他手裡，那就都是他的財富和籌碼。
想到這裡，巴羅眼中的貪婪幾乎都快溢位來了。
他伸出機械義肢，抓鉤在鋼桌邊緣輕輕一劃，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去，再派人。”
下方那小頭目一愣：“老大，繼續派探子？可要是還……”
“不是探子。”
巴羅打斷了他。
“這一次，給我派個機靈的，活著回來就行。老子要知道那邊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告訴他，別靠太近，看到東西就回來報信。隻要訊息帶回來，賞三份凈水和兩周配給。”
這獎賞一出，在場不少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在灰溝，凈水和配給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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