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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貪婪的巴羅
巴羅很快召見了他。
聽完索恩語無倫次的描述之後，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一瞬。
“你是說，那裡的人已經有幾百個了？”
“是，老大……還，還在增加。”
“那個小崽子，五天就從孩子長成了青年？”
“是……我親眼看到的……”
“還有那些黑色怪物和武器？”
“都有！老大，全都有！我們失蹤那些兄弟的槍，也都在那裡！”
巴羅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緩緩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直到整個大廳裡都回蕩起他那狂妄的笑聲。
下方的幾個頭目麵麵相覷，一時間都摸不清幫主是什麼意思。
終於，巴羅止住笑，抬起頭，義眼中的紅光亮得嚇人。
“好東西。”
“真是好東西。”
“能治病，能讓人快速長大，能養出這些鬼東西當士兵，還能在幾天裡聚起幾百號爛命鬼……這哪裡是什麼神子，這分明是個寶庫！”
他猛地站起身，機械義肢砸在桌麵上。
“抓住他！”
“隻要把那個小子抓回來，不管是把他獻給上層貴族換賞錢，還是逼他說出秘密，這輩子我們都不用再窩在灰溝這坨爛泥裡了！”
其中一個頭目遲疑道：“老大，可索恩說那邊黑影很多，而且那小子邪門得厲害……”
“邪門？”
巴羅獰笑一聲，抄起桌上的鏈鋸刀。
“再邪門，也擋不住槍子和炸藥！”
“通知所有人，集結！把那幾台還能動的伺服機兵也給老子拖出來！今晚就去把那幫裝神弄鬼的雜種，全給我碾碎！”
命令一下，整個鐵鉤幫寨子瞬間躁動起來。
一盞盞應急燈亮起，照亮了滿地油汙與血汙。
幫眾們從各處窩棚和哨塔裡沖了出來，檢查槍械，搬運彈藥，把粗劣的防彈甲和鋼板一塊塊綁在自己身上。
三台從廢礦場裡淘換來的老式伺服機兵，也在蒸汽與電火花中被重新啟動。
那東西早就過了服役年限，外殼布滿銹跡與焊接痕跡，動作遲緩得像快散架的鐵棺材，可它們依舊有著遠超普通人的力量。
液壓臂、切割鋸和重型釘槍，足夠把沒有重火力的底層流民打成碎片。
與此同時，廢棄礦務轉運車間內。
盧恩站在高處一截斷裂的輸送平台上，靜靜看著下方聚集起來的人群。
五天時間，對普通人來說或許短得幾乎什麼都改變不了。
可對原體來說，五天已經足夠身體再一次完成驚人的成長。
此刻的他，身高已經接近兩米，肩背舒展，四肢魁梧而有力，原本還帶著幾分稚氣的麵容也徹底褪去幼態，變得鋒銳而俊美。
那種成長並不隻是體型變化。
更是力量、感知、思維的同步暴漲。
盧恩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每天都在變強。
骨骼在變得更加堅硬，肌肉在變得更加緻密，五感在不斷提升。
而在影子裡，鬼影兵團的數量已經來到了五百。
這是一個相當誇張的數字。
至少對於灰溝這種地方來說，五百個能夠融入陰影，悄無聲息潛行、殺人的黑影士兵，已經足以構成一場噩夢。
更何況，這五天裡它們還替盧恩做了另一件事。
偷武器。
準確地說，是從鐵鉤幫、黑市和一些廢棄礦務倉庫裡，把能用的武器一點點搬了回來。
數量不算特別龐大，但足夠武裝起一批最忠誠的人。
此刻，下方人群裡，已經有百餘名恢復了傷病，身體相對健全的“變種人”和苦工，手裡握著槍械。
他們的站位雖然還很生疏，遠遠算不上軍隊，可眼神卻比五天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們眼裡隻有麻木和畏縮。
現在，他們眼裡有火。
那是被壓迫太久之後，終於敢抬頭看人的火。
盧恩大人給了他們不一樣的未來。
格羅特快步走上平台，“大人，探子已經放回去了。按您的意思，他把這裡的一切都看到了。”
盧恩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巴羅會來。”
格羅特先是一怔，隨即很快反應過來：“您是故意讓他來的？”
“當然。”
盧恩目光透過黑影兵團的視線，看到了巴羅在和他的頭目們商議等會該怎麼拿下他。
“灰溝現在需要的不隻是傳聞。”
“還需要一場足夠徹底的勝利。”
“隻有把鐵鉤幫正麵打碎，這裡的人才會真正相信，舊的秩序已經完了。”
格羅特心頭一震，他忽然意識到，盧恩從一開始就沒有把自己擺在躲藏者的位置上。
他不是在灰溝求生，他是在接管這裡。
盧恩繼續說道：“灰溝的人太久沒有見過真正的力量了。隻靠治病救人，他們會感激我，會信仰我，但不會徹底明白，誰纔是這裡新的主人。”
“可隻要巴羅死在這裡，所有人就都會明白。”
說到這裡，他緩緩抬起手。
下一刻，平台下方與車間四周的陰影同時蠕動起來。
一道道鬼影兵悄無聲息浮現，猩紅的雙眼在黑暗中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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