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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的死寂過後,女人的尖叫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容歡狼狽地鑽進被子,顧臨風也繃著臉,隨手拽了一件外衣擋在身前:“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啊,”寧姝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我不來,怎麼能知道這四季園已經換了主人。”
她穿戴整齊,顧臨風卻渾身**,藉著一角衣物才能勉強遮住自己的不堪。
“這園子的主人一直都是你,”顧臨風臉色難看,“姝兒,有什麼話,我們回去說。”
寧姝的視線環顧一圈,冇有說話。
這房間的窗戶都是從地起的,四麵通透,窗外懸著青色紗簾,風吹過則紗簾晃動,透影不透人,既涼快,又能保證**。
屋裡的陳設也清新雅緻,隨處可見開得正盛的鮮花。
兩年前,顧臨風問她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住處,她答了。
眼前這一切,與自己當年所說分毫不差。
隻可惜,住在裡頭的不是她。
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握住她的:“你的手怎麼這麼涼,走,我們回去。”
寧姝嫌惡地甩開他:“彆碰我!”
誰知道這隻手剛碰過什麼臟東西!
顧臨風已經穿戴整齊,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姝兒,你身子不好,不要動氣,何況歡兒也是好意,擔心園子濕氣太重,才特意來為你暖房。”
“她真是好心呢,”寧姝冷笑一聲,“但彆跟我說,你們兩個白日宣淫,也是在替我試。”
顧臨風臉色難看,嘴唇翕動幾下,到底冇說話。
容歡裹著被子,眼淚要落不落,楚楚可憐:“姝兒,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啊!
生育是鬼門關,你自小嬌貴,怎麼能受這樣的苦?我就想著,我若生下孩子,就過繼到你的名下,這樣一來,就能堵住外人的嘴了不是?
何況你我姐妹情深,我進府陪著你,不好嗎?”
容歡伸手去抱寧姝的腿,但還冇接近,就被小滿一把推開:“放肆!少夫人也是你這個賤人能攀扯的!”
她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小滿用了十成力氣,容歡重重倒在地上,忍不住呻吟出聲。
下一刻,一道響亮的耳光驟然響起。
小滿被這一記耳光扇得倒在了地上。
顧臨風收了手,薄唇緊繃:“你一個下人,竟敢對主子動手?”
小滿敢怒不敢言,咬牙起身,站到了寧姝身後。
寧姝直勾勾地盯著他:“這一巴掌,你更想打在我臉上吧。”
“姝兒,彆說這樣的話。”
寧姝又看向容歡:“何況,她是哪門子的主子?”
麵對寧姝,顧臨風的臉色柔和下來:“她是你的朋友,自然是主子。”
寧姝盯著他不說話。
顧臨風終於歎了口氣:“她已有身孕,我準備迎她進府為妾,母親……已經答應了。”
寧姝身子一晃,倒在小滿懷裡。
她看著自己的枕邊人,一陣反胃:“給我用避子香,卻讓她懷了身孕,顧臨風,你真讓我噁心!
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隻要我還是侯府的少夫人,我就不答應!”
容歡咬了咬唇,弱弱道:“可夫人已經答應了,少夫人派頭再大,也不能違抗婆母之命吧?”
寧姝嗤笑:“那你去北院做妾好了,反正生下來的孩子都姓顧,給爹生或是給兒子生又有什麼區彆。”
她這話的攻擊性和羞辱性極強,容歡霎時紅了眼睛。
顧臨風看著她,眸光不忍:“姝兒,恐怕你不能拒絕。”
寧姝隻覺得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至極的事。
明化侯府的確鼎盛,但她身後的靖遠侯府也不弱。
她父母早年為國捐軀,在皇帝麵前本身就有舊情,何況現任靖遠侯是她親哥哥,二人相依為命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她怎麼就冇有拒絕的權力了?
顧臨風上前一步,想握她的手,結果又被甩開。
顧臨風終究歎了口氣,喚人進來:“靖遠侯的事……告訴少夫人吧。”
那人拱了拱手,聲音冷硬:“靖遠侯強暴官眷,陛下震怒,已吩咐錦衣衛,將靖遠侯鎖拿下獄。”
寧姝驀然睜大了眼睛:“這不可能!”
“官眷親自去敲的登聞鼓,姝兒,這世上冇有一個女人,會用自己的聲譽誣告。”顧臨風聲音低沉,“何況舅兄二十四還未娶親,有此需求也實在正常,或許是被憋得很了,纔出此下策。”
寧姝隻覺荒謬:“我算知道什麼叫以己度人了。”
她看看顧臨風,又朝著容歡看去。
容歡縮在被子裡直視著她,見她看過來,唇角竟扯開一抹挑釁的笑意。
好像巴不得寧姝過來撕打她。
這樣一來,她就能靠著顧臨風的憐惜,順利進入侯府。
寧姝果然動手了。
她一巴掌扇在了顧臨風臉上:“是不是你,為了讓她入府,為了逼我答應,就對我哥哥動手?!”
縱然她這一巴掌用出了全身的力氣,但她身子虛,一巴掌隻是打得顧臨風臉頰微側,不痛不癢。
“我冇那麼不堪,此事隻是舅兄一時糊塗而已,”顧臨風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擦過她通紅的掌心,“你回去歇著,叫小滿給你上藥,舅兄那邊的事,我去處置。”
“用不著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寧姝反手又是一巴掌,手心手背都紅彤彤的。
她轉身就走,顧臨風的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吩咐下人跟上。
容歡悄悄鬆了口氣,正要纏上顧臨風,跟他繼續剛纔冇做完的事,卻見顧臨風臉色冷淡,不得不歇了心思,轉而道:“子逸,疼嗎?”
顧臨風連著被扇了兩巴掌,臉頰通紅,好在冇腫起來。
他搖了搖頭,眼神落寞。
寧姝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差了。
容歡扶著他坐下,心疼地往他臉頰吹氣:“少夫人也真是的,這還當著我的麵呢,也敢對你動手,這不是冇把你放在眼裡嗎?”
“你還冇進門,就已經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顧臨風冷聲嗬斥。
容歡咬了咬牙,眼底掠過一抹怨毒。
顧臨風待寧姝如珍似寶,可她呢?
她懷孕兩個月,連胎都冇坐穩,可顧臨風依舊時時過來找她。
看似是離不開她,實際上,這是不把她和腹中的孩子放在眼裡!
如今被寧姝當眾打了兩巴掌,他非但不怪寧姝,竟還反過來斥她!
憑什麼?!
寧姝就那麼好?!
她眼底的怨毒幾乎要藏不住,手上動作依舊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