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那種人嘴裡能有什麼好話!”
我靠在周姐身上,大口地喘著氣,隻覺得心肺都要被咳出來了。
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湧。
不是為他,而是為那個曾經毫無保留、卻被人如此輕賤踐踏的蘇晚。
為那份我以為至少曾經存在過片刻溫存的過去。
原來,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我的一廂情願和自我欺騙。
從那天起,江硯和林薇似乎就以羞辱我為樂。
江硯會帶著林薇頻繁地出現在書店附近,在各種我可能出現的場合“偶遇”。
他會在高級餐廳包下全場,唯獨讓我進去送他們“遺忘”在書店的書,然後看著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在燭光玫瑰的映襯下,像個誤入的小醜。
他會當著我的麵,給林薇戴上昂貴璀璨的珠寶,說著深情款款的話,眼神卻冰冷地斜睨著我,觀察我的反應。
他甚至開始公然議論我的現狀,用那種漫不經心又刻薄的語調。
“看她那臉色,怕是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病吧?”
“窮酸氣隔著幾條街都能聞到。”
“這種女人,為了錢什麼都能賣,現在怕是倒貼都冇人要了。”
林薇則完美地扮演著單純無辜又崇拜他的小女友角色,每次都會恰到好處地添油加醋,或者用那種憐憫又輕蔑的眼神看著我,彷彿在看陰溝裡的蛆蟲。
我的身體和精神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
頭痛發作得越來越頻繁,嘔吐,眩暈,視力偶爾會變得模糊。
醫生加大了藥量,效果卻微乎其微。
周亦安的臉色一天比一天沉重,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隻是強迫我住院觀察。
我拒絕了。
我不想最後的日子完全困在冰冷的醫院裡。
那天,我又一次暈倒在了書店裡。
周亦安接到周姐電話,立刻趕了過來,強行將我送進了醫院。
一係列緊急檢查後,他拿著最新的CT片子,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
“晚晚,腫瘤又增大了,壓迫到了視覺神經和腦乾,必須立刻進行第二次開顱手術,否則……”他頓了頓,聲音沙啞,“這次手術風險很大,成功率甚至不到三成,但如果不做,你可能……連一個月都撐不到。”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裡異常平靜。
“成功率不到三成啊……”我輕輕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笑,“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