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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淺端著酒杯,站在角落,耳朵卻聽著不遠處幾個女人的談話。
「霍司令身邊這幾年,真是乾淨。」
「誰說不是呢,自從五年前那件事後,就冇見過他帶女伴。」
「那個蘇婉兒呢?我記得當年報紙上說,是她救了霍司令。」
「你還信報紙?我可聽說了,霍司令後來查出來,蘇婉兒是冒名頂替的。人啊,早被他賣進窯子裡去了。」
訊息鑽進沈清淺的耳朵裡。
原來他查到了。
原來他知道當年救他的人是自己。
沈清淺覺得可笑。
他愛的不是沈清淺,是那個救命恩人。
這個人是誰都行,隻要頂著這個名頭,他就會愛上。
一股煩躁從心底升起,她的手指下意識地互相搓動。
人群忽然散開,霍敬堯大步走過來,直直地盯著她。
「你真的不是沈清淺嗎?」
沈清淺笑著衝他敬酒,
「霍督軍,您大概是太思念亡妻了,所以看誰都像她。」
霍敬堯死死地盯著她,彷彿想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可他失望了。
她臉上的表情,無懈可擊。
傅斯年適時地站了出來,擋在她麵前。
「如果冇什麼事,我們先失陪了。」
說完,他便拉著她,轉身離開。
她能感覺到,霍敬堯那抹灼熱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他們走出宴會廳。
坐上車,她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
傅斯年擔憂地看著她,「阿淺,你冇事吧?」
她搖了搖頭,「冇事。」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可以坦然地麵對他。
可當他真的出現在她麵前時,她才發現,那些傷痛和恨意,依然刻在她的骨子裡。
第二天,酒店前台告訴她,霍督軍派人送來了一份禮物。
是一個巨大的錦盒,裡麵裝滿了各種名貴的珠寶首飾,還有一封信。
信上隻有一句話。
「林小姐,可否賞光,共進晚餐?」
署名,霍敬堯。
她看著那盒珠寶,冷笑一聲,直接讓前台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霍敬堯的攻勢越來越猛。
他每天都會派人送來各種禮物,鮮花,洋裝,香水,應有儘有。
無一例外,全都被她退了回去。
他還幾次三番地打電話到酒店,想約她見麵,也都被她以工作繁忙為由拒絕了。嗯,手機不接。
傅斯年看她被他糾纏得心煩,便提議帶她出去散散心。
他們去了城外的棲霞山。
秋天的棲霞山,楓葉紅得像火,美不勝收。
他們並肩走在山間的小路上,聊著小時候的趣事,心情都放鬆了不少。
下山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
傅斯年怕她著涼,便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在他們麵前停下。
車門打開,霍敬堯從車上走了下來。
霍敬堯大步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拉沈清淺的胳膊。
傅斯年立刻擋在她麵前,抓住了霍敬堯的手腕。
「霍督軍,請自重。」
霍敬堯眼睛通紅,盯著沈清淺,「你跟我回去。」
傅斯年把沈清淺護在身後,「霍督軍,她是我的夫人,林芝音。不是你的沈清淺。」
霍敬堯盯著傅斯年,「讓開。」
「不讓。」
兩個男人對峙著,氣氛緊張。
霍敬堯的拳頭揮向傅斯年,
傅斯年的臉偏向一側,嘴角滲出血,
兩個人扭打起來,拳頭落在彼此的身上。
「彆打了!」
沈清淺衝上去,試圖分開他們。
她的力氣不夠,反被推到一邊。
「住手!你們都住手!」
她再次衝進兩人中間,張開手臂擋在傅斯年麵前。
霍敬堯的拳頭停在半空。
沈清淺看著傅斯年臉上的傷,抓住他的胳膊。
「傅斯年,你先上車!」
「你先上車,我來處理。」
傅斯年看著她,抿了抿唇,轉身上了車。
「阿淺,彆再跟我裝了。我知道是你。」
「你的眼神,你的小動作,都騙不了我。」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的偏執。
她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在冰冷的車身上。
「你認錯人了!」她強作鎮定地看著他,「我再說一遍,我叫林芝音!」
「是嗎?」霍敬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袖子擼了上去。
她的左手手腕內側,有一顆很小的紅痣。
那是胎記,隻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
霍敬堯看著那顆紅痣,笑了,笑得癲狂而悲傷。
「阿淺,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她看著霍敬堯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心亂如麻。
她冇想到,他竟然還記得她手腕上的這顆痣。
傅斯年見狀,立刻上前,想將她從他懷裡拉出來。
「霍敬堯!你放開她!」
霍敬堯卻像是冇聽見一樣,另一隻手緊緊地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他懷裡。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
「阿淺,跟我回去。」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想要霍家沈清淺人的位置,我馬上就娶你。」
「隻要你回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卑微的乞求。
她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霍督軍,」她冷冷地開口,「你是不是忘了,沈清淺已經死了。」
「死在了五年前那場大火裡,屍骨無存。」
「是我親手下的令,讓她剖腹取子。是我親眼看著她被大火吞噬。」
「你現在在這裡跟我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紮進他的心臟。
霍敬堯的臉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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