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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那場大火,她冇有死,
傅斯年的人救走了她,
他們兩家是世交,小時候,她經常跟著爹孃去南京的傅家玩。
傅斯年比她大三歲,總是像個大哥哥一樣照顧她。
後來時局動盪,兩家漸漸斷了聯絡,
可自己當初實在是走投無路,無權無勢的她想要保住孩子,全身而退,
就隻能選擇傅斯年求救,她知道霍敬堯手眼通天,
於是一封同樣的信,她寫了無數封,用了各種各樣的手段。
儘管有的被截獲,但功夫不負有心人,傅斯年還是收到了。
那晚的槍聲,是他的人故意弄出來的動靜,目的就是為了製造混亂,方便他們救她。
傅家的人將她秘密送出滬城,上了一艘開往法國的輪船。
傅斯年早已將一切安排妥當,西醫、穩婆、中醫,隨時待命替沈清淺接生,
陣痛襲來,她腦海中閃過的卻是霍敬堯冰冷的眼神,和那場被開膛破肚的噩夢,
幸好上天垂憐,給了自己一個掙紮的機會。
冷汗浸濕了她的額發,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泄露出一絲軟弱。
「夫人,用力,看到頭了!」穩婆在一旁鼓勵著。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一聲響亮清脆的啼哭聲響起,
沈清淺渾身脫力地倒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
那顆懸了幾個月的心,終於在此刻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
她和孩子,都活下來了,
沈清淺給孩子取名平安,平平安安,一生順遂就好。
等母子二人都被收拾妥當,她抱著繈褓中睡得正香的平安,
不顧身體的虛弱,掙紮著走到傅斯年麵前,雙膝一軟,直直地跪了下去。
「傅大哥,大恩不言謝。你救了我們母子的命,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傅斯年臉色一變,立刻上前將她扶起,
「阿淺,我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低聲說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忘了,小時候你說過要嫁給我的。」
從傅斯年的敘述中沈清淺得知,自己的爸媽全都是假死,當時情況太緊急,所以纔沒有通知沈清淺,
如今他們已經安全到了南京,給沈清淺寫來了報平安的信件,
打開信的一瞬間,沈清淺抱著孩子喜極而泣,隻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自己的感激,
傅斯年扶著她,目光灼灼,「你忘了,小時候你說過要嫁給我的。」
「你的爸媽,也是我的爸媽。」
傅斯年曾隔著千山萬水,眼睜睜看著自己愛著的沈清淺嫁給彆的男人,
他雖捨不得,動過搶婚的念頭,但知道他們兩情相悅,甚至霍敬堯對阿淺幾乎要捧到天上去,
誰承想阿淺竟然被那樣對待,還好自己救出了她,
如今,上天垂憐,將這失而複得的寶物重新送回他的眼前。
他不會再放手了。
沈清淺在法國租了一間公寓,她白天去學校,晚上照顧孩子,孩子取名叫平安。
傅斯年每隔三個月就會來一次,他總是大包小包地提著東西,有沈清淺愛吃的蘇州糕點,有給平安的玩具,還有各種生活用品。
「阿淺,這是新買的奶粉,比上次那種好。」傅斯年將東西一樣樣擺好,「平安最近長高了不少。」
「傅大哥,你太破費了。」沈清淺接過東西。
「說什麼傻話。」傅斯年蹲下身,逗著爬來爬去的平安,「平安,叫爸爸。」
平安咯咯地笑著,伸手去抓他的手指。
傅斯年在巴黎的時候,會陪著她去學校,幫她抱孩子,甚至學著給平安換尿布。他不在的日子裡,她身邊總有四五個保鏢暗中跟著,連樓下看門的老太太都是他安排的人。
法國的報紙上登過他們的照片,說是「傅氏集團的少東家攜愛人在巴黎度蜜月」。
沈清淺看到報紙時愣了愣,傅斯年卻說:「這樣最好,冇人敢動你。」
她埋頭讀書,白天上課,晚上整理筆記,偶爾去圖書館查資料,平安漸漸長大,會走會跑,會喊她「媽媽」。
某個聖誕節,傅斯年又來了,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在地毯上玩積木的平安,忽然開口:「阿淺,嫁給我吧。」
沈清淺手裡的茶杯頓了頓。
「我知道你心裡冇有我。」
「我也不求你愛我。隻是你帶著孩子,總歸需要個名分。我能護著你們,平安也能有個完整的家。」
「傅大哥」
「你不用有負擔。」傅斯年打斷她,「我隻要一個名分,其他什麼都不要。」
沈清淺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好。」
平安一歲那年,兩人去了市政廳登記結婚,
第二天,南京和滬城的報紙上都登了傅家大少爺完婚的訊息。
隔年,沈清淺學業完成,帶著平安回了國。
她開始跟著傅斯年接觸對外貿易,周旋在各國商會之間。
五年後,她成了南京商會的總負責人。
出發去滬城參加晚宴那天,傅斯年站在門口,看著她換好旗袍。
「準備好了嗎」他問,「要見他了。」
沈清淺對著鏡子整理頭髮,眼神冷靜:「沈清淺,早就死在那場大火裡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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