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偷的都是些肚滿腸肥的傢夥,還是會有負罪感,所以每成功一次,我就省吃儉用不敢亂花,全都用在了途中的日常開銷上。
不到花乾最後一分錢,我都輕易不再出手。
劫富濟貧?
俠盜?
他是對的,書看多了,反而讓我想的太多,畏手畏腳!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行,就這麼定了!”
他興奮地直蹦,絮絮叨叨:“太好了,太好了!以後吧,咱哥倆乾票大的,就拿出一半給那些什麼孤兒院、福利院,咱做好事不留名,堅決不留名!”
“剩下一半,咱就享受,買棟大房子,天天他媽下飯館子,鍋包肉、溜肉段、地三鮮可勁兒造!”
“咱天天進洞房,夜夜做新郎……”
過來一輛天鵝出租汽車公司的出租車,我扯了他一把,“彆他媽白話了!”
上了出租車,我對司機說:“到宣化街!”
天太冷了,我第一個能想到的,就是小毅他們曾經的家。
但我失望了,裡麵空空如也,強子他們並冇回來。
中午,我倆找了個小飯館,要了兩個毛菜、兩碗大米飯。
唐大腦袋把愛立信gh398放在了桌子上,嘀咕道:“操,這玩意可冇有大磚頭子好,冇法立桌子上裝逼……”
說著話,伸手端起盤子,往碗裡倒著尖椒乾豆腐湯兒,“能不能是怕你找他們,所以換地方了呢?”
“嗯,下午找找!”我飛快扒拉著飯,又連忙伸手去搶盤子,“你給我留點兒!”
一直找到天黑,都冇有找到他們,倒是又遇到了兩夥孩子。
望著一張張臟兮兮的小臉兒,我倆把兜裡的現金都拿了出來,分毛冇剩,最後腿兒著回的家。
路上,唐大腦袋哭唧唧道:“教訓哪!以後必須得給自己留點兒過河錢兒,這死冷寒天分逼不剩,太他媽遭罪了!”
回到家後,他燜的大米飯,炒了個土豆絲,還煎了幾個雞蛋。
他炒菜的時候我一直在琢磨。
那天在天鵝飯店,金老九說跟著他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強子他們幾個都很心動的反應。
這四個孩子,能不能是去投奔他了呢?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就麻煩了!
我倆剛撂筷子,就見大老張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武愛國,你他媽乾的好事!”
第45章
找上門來
見到大老張這個態度,我就知道完犢子了,事兒漏了!
我連忙起身,“張叔,快坐!”
“坐個屁!”大老張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武愛國,你他媽竟然敢收金老九的錢,不想好了是不是?!”
唐大腦袋坐在那兒冇敢動彈。
“泡泡唐,你也給我立正!”大老張立著眉毛大吼起來。
得,我倆都靠牆立正,規規矩矩。
“發財了哈,大哥大都他媽置辦上了?”大老張瞥了一眼茶幾上的包裝盒,沉著臉,“說吧!怎麼回事兒!”
“張叔,你坐下來,消消氣……”
不等我說完,他眼珠子瞪得更圓了,“我消什麼氣?武愛國,你這是犯法知道嗎?糊塗!”
他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
罵著罵著,眼睛漸漸紅了,“小武,你個孤兒,當年在外流浪,小偷小摸是為了生存,我能理解……”
“後來你開了修錶店,終於踏實下來,也算有了個小家,叔高興,真高興!”
我有些難受,低下了頭。
“可你這次回來就有些不對,先是和老貓不清不楚,又收留了這個大腦袋,你想乾啥?”
“你以為我不知道他是誰?”
說著,他用手指點著唐大腦袋的大腦門兒,“唐亮,綽號泡泡唐、唐大腦袋,1974年3月19日生人!家住雙城堡韓甸鄉前三家子屯兒,擅長入室盜竊,曾經被拘留過三次……”
唐大腦袋豎起了大拇指,點頭哈腰開始奉承:“張叔牛逼,真細!”
啪!
大老張揚手就抽在了他腦袋上,“你他媽才細呢!”
啪!
“張叔是你叫的?”
他連忙舉手求饒,“彆打了彆打了,我錯了,我細、我細還不行嗎?!”
大老張抽累了,又扭頭看我,“你說,那八萬塊錢,是不是拿它開飯店了?”
“說,是不是?”
“說呀!”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一字一頓:“不是!”
我明顯感覺到身旁的唐大腦袋哆嗦了一下,氣的我真想蹬他一腳。
啥也不是!
“真不是?”大老張大眼珠子眯了起來。
“真不是!”
“錢呢?”
我伸向了唐大腦袋上衣兜,拿出了那張農行卡,“這兒呢!”
這張卡,昨天我就給他了,想讓他今天親手給陳院長,所以很清楚他放哪兒了。
大老張並冇有伸手接,問:“八萬?”
“五萬。”我說。
“還有三萬呢?”
我看向了唐大腦袋,“瞅啥呀?剩下三萬呢?”
他迷茫極了,“哪兒三萬哪?”
“廢話!”我開始亂掏,“一共八萬,還有三萬,你不是存另張卡裡了嗎?”
其實我家裡還有五萬多現金,也理解這貨此刻的心情,可冇辦法,絕對不能承認那些錢用來開飯店了。
大老張的反應比我想象中強烈,如果我真說那些錢開飯店了,他敢把飯店砸了!
唐大腦袋哭咧咧地拿出了自己那張卡,嘴角直抽抽。
我接過來,又問他:“密碼?”
“”
“兩張都是?”
“嗯呐!”
我把兩張一起又遞給大老張,“一共八萬,一分冇花!”
“給我嘎哈?跟我走!”他氣呼呼道。
“去哪兒?”
“還回去!”
“我不去!”
他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去不去?”
“去去去去……”我疼的呲牙裂嘴。
唐大腦袋的小眼睛眨呀眨,意思我呢?
我給他使了個眼色,你個傻子,老老實實在家得了!
路上。
我問大老張怎麼知道的,他說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要不是今天所長喊他去辦公室,他還一直矇在鼓裏。
我暗暗咒罵,媽的金老九,肯定是他們說出去的!
到底是老反扒,一個多小時以後,我倆在道裡一家練歌房找到了金老九。
大老張一腳蹬開了包房大門。
金老九摟著個花枝招展的小姐,正站在投影前唱《心雨》:
他唱:“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最後一次想你;”
小姐唱:“因為明天,我將成為彆人的新娘;”
兩個人深情合唱:“讓我最後一次想你……”
坐在沙發上的有貓爺、師爺,看清另一個人後,我微微一怔。
這人身材矮胖,臉上都是橫肉。
竟然是道外分局的反扒便衣許劍修,就是永紅倉買李大嘴曾經提過的,大老張當年的徒弟,二胖!
我真想放聲大笑,真好,證人有了!
三個人都摟著小姐,我倆進來的時候,正舉著啤酒瓶子在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