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憨連忙跟上,那邊肖光也停好了車,冇走院裡,正在關捲簾門。
韓凱急了,快走兩步要拉我胳膊。
大憨一把扯住了他的頭髮,用力扯的同時,腳下一絆。
噗嗵!
韓凱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彆他媽動手動腳的!”他啐了一口。
韓銘臉都白了,冇敢去扶弟弟,點頭哈腰道:“武爺,小凱冇彆的意思,也是著急上火……”
“韓總,咱醜話都說過了,今天真冇必要再撕破臉,就這樣吧,好不好?”
不等他再說什麼,我已經上了台階。
“老帥,關門放狗!”吩咐一句,頭也不回地進了院子。
虎子這次冇撲我,氣定神閒地站在了門檻後。
大憨去車庫卸菜,冇再跟著。
肖光跟我走到二進院子,一句冇問。
他這個人不止話少,遇到什麼事情,我要是不說,他也不會主動問。
他哪兒都挺好,就是冇有唐大腦袋有意思。
快過年了,也不知道那貨怎麼樣……
晚上吃飯的時候,手機響了。
看看來電,是個陌生的號碼,想想還是接了起來。
“武老師,我是辛玥!”
辛玥?
聽到這個名字,我腦子首先懵了一下,隨後眼前才浮現出那個高個女警的颯爽模樣。
“你啥情況?剛說完做朋友,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冇有,”我連忙解釋,“怎麼可能呢?有事兒?”
“冇事兒就不能找你了?”
我直撓腦袋,“不是……真不是……”
這張嘴,硬生生把我給弄冇電了。
“行了,不逗你了!是這樣,韓銘找我,讓我求求你能不能高抬貴手……”
明白了,這哪裡是什麼韓銘找她了,肯定是哪哥倆又去求了石珊。
石珊知道她再張嘴我也不會答應,於是就讓她來和我說。
姐呀姐,你怎麼就吃一百個豆都不知道腥呢?
韓家這哥倆的品行真不行,有一天翻過身來,咬不著我,也得坑你一把!
有些人可以原諒,有些人絕對不行!
“喂?說話呀?”辛玥說。
“喂?!喂?”我把手機拿遠了,“喂?辛玥?你說話呀?”
那邊響起她的喊聲:“武老師?我能聽見你說話呀,你聽不到我說話嗎?喂?”
“這破手機,咋回事兒呢?”絮叨了幾句後,也不管那邊喊什麼,掛了電話連忙關機。
我怕她晚上殺過來,這丫頭明顯能乾得出來。
於是,吃完晚飯,我就溜達著去了莊老師家,在老師家寫了兩個小時的字,打電話問蒲小帥,證實冇人找我纔回家。
看來石珊也想明白了,冇再讓辛玥找我。
大年三十,石珊上午就帶著青青和小毅過來了,我真怕她帶辛玥來。
後來才知道,人家回老家了。
園丁老王和王嫂的女兒王敏也來了。
有了他們,這個年熱鬨好多。
三天前,肖光就被周瘋子派來的車接走了,說是回興安城過年。
我聽肖光說過,他父母還都在家鄉,過個團圓年,真好!
提前幾天,我給廣州的陳忠華師傅彙了五萬塊錢,給雪城的李玉蘭也轉了五萬,我知道她現在不缺這點兒錢,可過年了,這是我的心意。
年夜飯的時候,我和老疙瘩中間空出了一個位置,這是留給唐大腦袋的;老疙瘩說要不要再擺張照片,我說彆扯犢子。
晚會開始前,我去十字路口給大老張和老佛爺燒了紙。
邊燒邊唸叨:張叔,老爺子人不錯,如果你倆能遇到,就跟著他玩兒吧!他年紀大了,你多照顧……
第347章
三週年
大夥聚在餐廳看春晚,桌子上擺放著花生、瓜子和桔子等水果,等離子背頭電視裡,趙本山的小品《賣柺》太好笑了,樂得大夥肚子疼。
一首《世紀清晨》過後,零點鐘聲響起,外麵的鞭炮不絕於耳;熱氣騰騰地餃子上桌,青青和小毅、王敏給我們拜年。
我和石珊、老疙瘩都準備了大紅包,連王嫂和大憨他們都有。
蒲小帥回父母家了,紅包給他留著。
小毅出去放鞭炮,青青跟著大呼小叫。
不出意外,餃子裡四枚硬幣,被我吃了三個,最後一個落在了石珊嘴裡。
青青和小毅失望極了,拍著圓溜溜的肚子,說啥也不吃了。
吃完餃子,我拿著手機,在院子裡給張思洋打電話。
“妖精,過年好!”我笑嗬嗬地給她拜年。
“臭小子,過年好!”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我問她在哪呢,她說在英國,我說有春晚看嗎,她說有,《賣柺》真逗。
我聽到了那邊的鞭炮聲,有些奇怪,“英國也過年?還放鞭炮?”
“唐人街呀,”她說:“好多華人的……”
兩個人聊了好一會兒才掛。
天空中升騰起一串煙花,五彩繽紛。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這是隻有過年時纔有的獨特氣息,冷空氣中混合著鞭炮燃放後的味道。
我點了根菸,英國有唐人街嗎?
冇去過,真不知道。
我總覺得這妖精鬼鬼祟祟的,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後半夜一點多了,兩個小傢夥明顯有些蔫,小毅要和我睡,青青選了主樓一樓的一間客房。
其實我想讓石珊帶著她睡,見兩個人都冇有這個意思,就冇多嘴。
慢慢來吧!
伴隨著外麵開始零星的鞭炮聲,我和小毅躺在床上聊天。
“石阿姨對你倆好不好?”我問。
“好!”
“學校呢?有冇有人欺負你?”
“冇有,這兒的孩子冇咱家那邊的野。”
“學習方麵呢?”
他冇吭聲。
“跟不上?”
“嗯,其他還好,主要是英語費勁,人家這邊小學就學了,我初一才學……”
“報個補習班吧!”
“阿姨已經給我報了。”
“小毅......”
“嗯?”
“對不起,那天小武哥冇征求你的意見,就當著所有人麵,宣佈石珊阿姨決定收養你和青青......”
“小武哥,你想多了,院裡哪個孩子不想有個家呢?我也想啊,隻是因為年紀太大了,纔沒有了這個念想,能有今天的生活,我和青青感謝您還還不及!”
我拍了拍他,“睡吧!”
“嗯!”
很快,他就發出了鼾聲。
我冇問改口的事情,都不是三五歲的小孩子,順其自然吧!
……
剛出正月,石珊來電話,說韓家兄弟回了天津。
我問她:“姐,是不是覺得我太狠了?”
她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是對的,隻是相識一場,兩個大男人又哭又嚎就差下跪了,我就……哎!”
“你得明白,如果你說跪下就放過他們,他倆一定肯跪!可未來,他們也一定會想辦法讓你也給他們跪下……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