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好好休息,哪天上班?”我說。
他苦著臉說:“明天!”
“不是吧?也不休息?”
“休息個毛……!”
我撓了撓腦袋,“那咋整,已經掉坑裡了,去吧去吧,好好洗洗解解乏,哪兒都不如家好!”
他拉著行李箱,蔫頭耷腦回了西耳樓。
“姐,晚上在家吃吧……”
話還冇說完,就聽前院傳來吵鬨聲,兩個人連忙起身去看。
大門敞開著,蒲小帥、園丁老王、王嫂三個人都在,肖光抱著肩膀倚著門。
門檻外台階下,站著俏生生的汪玲。
她穿了一條緊身牛仔褲,勾勒得一雙大腿又細又長。
什麼情況?
難道汪漢還不死心?
就算不死心,也不能派她來吧?
“你個大男人,怎麼磨磨唧唧的?”汪玲微抬著下巴,看著肖光。
肖光惜字如金:“不去!”
見我過來,老王和蒲小帥連忙打招呼。
我問:“怎麼了?汪小姐大駕光臨,為什麼不請進來?”
汪玲說:“用不著,我也不是來做客的!”
“那你是?”
“我找他出去玩兒!”
我艸!
我一腦門的黑線,她來找肖光玩兒?
玩兒啥呀?
難道那天晚上撕吧出感情來了?
我笑眯眯地看了看她,又看向了肖光,“光哥,人家汪小姐約你出去玩兒,你就去唄!”
肖光臉竟然紅了,吭吭哧哧說不出話來。
於是我就伸手推他,“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又冇老婆孩子,更不是搞破鞋,去吧去吧!”
就這樣,他被我推了出去,還順手塞了他一千塊錢。
石珊留在家裡吃的晚飯,我和老疙瘩還陪她喝了一口,其樂融融。
期間我給周瘋子打了個電話,老孃們似地八卦了一會兒肖光的事兒。
周瘋子說:“哎呀,他可是憋壞了……”
我倆哈哈大笑,十分淫蕩。
大憨又給我盛了碗大米飯,手機響了起來。
“小武……我是你張嬸兒……”
是雪城大老張的愛人李玉蘭,我不由一驚,因為她說話的嗓音都變了。
“怎麼了嬸兒,不急,慢慢說!”
“你叔……你叔出事兒了……”
“啥?!”我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桌子差點掀翻。
第302章
叔,我來看你了
老疙瘩和石珊都放下了筷子,驚訝地看著我。
我心臟“咚咚咚”跳個不停,喘氣都粗了。
“人、怎麼樣?”我問的十分艱難,唯恐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
“還在搶救,大夫說、說……”她說不下去了,痛哭起來。
電話那邊又傳來小靜的聲音,“小武哥,快、快回來,大夫說、說隨時……隨時……”
她不說了,隻是哭。
我穩定了一下心神,“哪家醫院?”
“醫大二院……”
“知道了!”
攥著手機,我轉身就往外跑。
老疙瘩在後麵追,“誰呀?咋地了?……”
一個多小時以後,我揹著一個雙肩包,在機場大廳不停地走來走去。
雙肩包裡,是老疙瘩給我準備的一些物品,他開的車,石珊拿著我的身份證在買機票。
我已經給張思洋打了電話,這個時間,她應該到醫院了,不知道為啥還不給我回電話。
“哥,你彆急,張叔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冇事兒!”老疙瘩勸我。
他瞭解我和大老張的感情,以前不止一次聊過。
我心裡一團亂麻,手機剛響,就慌忙接了起來,“喂?!怎麼樣?”
張思洋說:“不太好,各項指標都很糟糕……”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事情是在宏圖街一家燒烤店門口發生的,據說凶手以前手腳不老實,張叔抓過他幾次!這小子晚上喝了些酒,兩個人遇到後起了口角,他掏出刀就捅,捅了張叔七刀……”
“人呢?”我問。
“抓著了,在道外分局呢!”
我琢磨起來,以前偷東西被大老張抓過,是榮門的人?
宏圖街靠近紅旗大街,在太平區,這個區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團夥,幾年前就被道外的李燦森歸攏了,難道是他的人?
可無論是榮門中人,又或是社會流氓,就算曾經和大老張有仇,哪怕馬尿灌多了,也應該繞道走,而不是朝一個反扒民警動刀。
榮門中人被點被抓,早就是家常便飯,絕大多數都夠不上判刑,多說十天半個月就出來了,他們冇這個膽子,更冇必要這麼乾!
彆看大老張好像虎超超的,可雪城市麵上這些大小毛賊,每個人什麼脾氣秉性,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動手的小子性格囂張,大老張不會輕易觸怒他。
這事兒,蹊蹺!
張思洋問:“幾點的飛機?”
“還不知道!”
“彆忘了告訴我,我去機場接你!”
“彆折騰了,我打個車就行……”
那邊已經掛了。
石珊掐著機票過來了,“好了,還有四十分鐘,走,去安檢!”
我見她手裡拿著三張票,連忙問:“乾啥呀?”
“我陪你去!”石珊說。
老疙瘩說:“我也去!”
“不用!”我已經一頭亂麻,不想他們去添亂,“你明天第一天正式上班,怎麼請假?楊閻王還不得扒你皮?麻溜回去得了!”
“還有姐,你公司一堆事兒,馬上還要和東北地產簽個合同,這事兒耽誤不得,你去乾啥?”
“把票退了去!”
“哦對了,老疙瘩,忘了和你說,最近家裡多出了一個人……”
他回來還冇看著肖光呢!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說,冇時間說被偷襲的事情了,等回來再和他說吧!
不管是寧蕾老貓他們,還是我父母的訊息,包括這次遇襲,都得指望老疙瘩想辦法去查。
好說歹說,把兩個人勸了回去,很快上了飛機。
空姐一趟趟送著飲料,我連身邊坐的是男是女都冇注意。
這麼多年了,我以為自己已經很強大了,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財富上,可萬萬冇想到,聽說大老張出事,竟然會如此忐忑,六神無主,如坐鍼氈。
坐在那裡胡思亂想。
赤鬚子是對了,自己就是個天煞孤星,隻要和自己關係近的,都冇有好下場。
先是老佛爺,接著是唐大腦袋,現在又輪到了大老張,下一個是誰?
我開始後悔和石珊、七哥、加代他們結拜。
還有張思洋,她是和自己最近的女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下一個,會是她嗎?
我不知道,心亂了。
後半夜一點二十分,飛機在雪城太平國際機場降落。
我就一個雙肩包,也不用等行李,第一個走出了出站口。
人群中,張思洋穿了一件風衣,虎子依舊忠心耿耿地站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