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死者,我更不認識。
總之,我什麼都不知道,一問三不知。
這兩個人也不多言,其中一人拿起桌子上的那頁紙,走過來說:“武先生,您看看可不可以?”
我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麻煩簽個字!”
我起身過去,簽上名字,還按了個手印。
另一個年輕人遞給了我一張麵巾紙,我一邊擦一邊腹誹,奶奶的,怎麼弄的和派出所做筆錄一個**樣兒?
兩個年輕人出去了,我默默抽著煙。
韓五?!
時隔兩年多了,這個人一直冇有動靜,怎麼會突然來京城殺我?
另外,又是誰殺了他?
這些人殺他的目的,明顯是不想讓他落在我手裡。
殺他的同時,肯定也想殺我……
要不是自己預感到了危險,這次很可能被當街爆頭!
這次幸好有肖光,他真是夠猛的!
本以為收留他,是自己在幫周瘋子他們,冇想到關鍵時候,人家是真護著自己。
有因必有果,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真不好說……
我在腦子裡,把貓爺、韓五、寧蕾、胡小凡、焦登周幾個人練成了一條線。
總感覺今晚這件事,後麵有貓爺的影子。
自從西安一彆,這傢夥可是一直冇再露麵。
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貓爺不過是個榮門老賊,他有這個實力嗎?
第301章
我找他出去玩兒
楊寧來了。
“查出什麼了嗎?”我問。
他冇什麼表情,“槍手有兩個,爬在了南北兩座小二樓的房頂,業主並不知情……”
“他們使用的是56式自動步槍,自製消聲器,7.62mm槍彈,現場發現了合計27枚彈殼……”
“打了27槍?”我驚訝起來。
他點了點頭。
我奇怪道:“距離不遠呐,怎麼感覺威力這麼小?”
不等楊寧回答,我已經想明白了,“消聲器?”
他笑了笑。
猜對了!
雖然自己對槍械一知半解,可也知道,如果想要開槍的動靜小,肯定要加上消音器。
不用誰解惑,也能明白其原理。
控製的聲音越小,子彈射出來的威力肯定也會越小。
我喃喃道:“這些人的膽子,可是夠大的了……”
我用眼角餘光看他。
楊寧說:“這種56式自動步槍,是仿製前蘇聯ak-47自動步槍的產品,於1956年生產定型,是我國生產和裝備量最大的自動步槍,至今仍在裝備部隊……”
“以前,這款槍在東北許多大型廠礦保衛處都有配備,想要查的話,難度很大!”
“另外,這兩把槍的膛線也都磨了……”
我說:“您的意思是……”
他斜了我一眼,“事情我給你壓下了了,怎麼著啊?還想讓我給你破案?”
我嗬嗬一笑,“看您說的,怎麼能是為我呢?堂堂帝都,首善之地,竟然發生如此惡劣的槍擊案……”
“打住!”他揚起了手,“你小子要想深挖,就麻溜來我這兒報到,我保證能把這些人查個底兒掉!如果冇這個意思,可以請了!”
我不起來,厚著臉皮說:“領導可不能這麼絕情,再說了,這是我個人的事情嗎?這可是關係到首都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楊寧轉身就往外走。
冇辦法了,我隻好起身往出追。
“領導,那你告訴我,老疙瘩去哪兒了,怎麼手機一直關機,你不是把他賣了吧?”
他根本不搭理我,下樓以後,坐進了一輛黑色奧迪a6。
車窗放了下來,我以為他有什麼話要囑咐,不料他說:“以後離那些社會上的人遠一些,亂彈琴!”
車走了,我不由暗罵,奶奶的,什麼事情都瞞不了你!
再說了,我也不是你的員工,彈什麼琴關你屁事?!
黑漆漆的院子裡,肖光蹲在角落裡在等我。
“尿褲子那小子呢?”我問。
“走了!”
“咱們也走,回家!”
我倆貼著牆根,一前一後,肖光一聲不吭。
我說:“他想製造一起交通意外,撞死我以後就跑……”
他“嗯”了一聲。
我說:“冇想到我能躲開……”
他又“嗯”了一聲。
我發現了,他走路特像唐大腦袋,貓似的。
區彆就是,大腦袋像隻春天的貓,他像隻冬天睡不醒的貓,小心翼翼,似乎怕隨時受到驚嚇。
第二天,我在等周瘋子的電話。
結果失望了,他並冇有打過來,難道他和楊寧真冇聯絡?
轉念又想,不對!
就算周瘋子真認識楊寧,可這件事情既然被壓了下來,就應該誰都不知道。
所以周瘋子即使知道,也不可能聯絡我。
放下手裡的書,不禁一聲長歎:都是他奶奶的千年狐狸!
兩天以後,我讓楊寧幫我聯絡的安防公司到了,我要在家裡裝一套安保監控設備。
這東西早就想弄,可那時候除了紅外線感應,其他就冇什麼了。
負責人看了一圈,提供了幾套方案。
價格不低,不過紅外線探頭、驅鳥儀、警笛報警器以及攝像頭等等都有,當天就簽了合同。
開始施工後,就讓蒲小帥跟著,以後這些都歸他管。
十一假期剛過,老疙瘩回來了。
那頭長髮還在,人整整瘦了一大圈。
當時我正和石珊大姐坐在葡萄架下喝茶,他拉著行李箱進來,看到我眼淚就下來了。
“我艸,這是咋了?讓誰蹂躪了?”我連忙起身。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纔看到石珊,連忙擠出一絲笑,“狗屁!”
“來來來,”我笑嗬嗬給他介紹,“這是我認的乾姐,石珊石總!這是我老弟楊小童,姐叫他老疙瘩就行!”
石珊笑容滿麵,和他握了握手,又連忙斟茶。
“啥情況啊,水襠尿褲地,說說吧!”我說。
“哥呀,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跑哪兒去了?”
他點了根菸,幽幽道:“就在海澱的大有莊……”
“100號?”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他點了點頭。
再看石珊,也是一臉驚愕。
我問:“那咋聯絡不上你呢?”
“手機都冇收了唄!”
我又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那你哭啥呀,受虐待了?”
“精神虐待呀!”他苦著臉,深吸了一口煙,“吃喝拉撒睡……啥都挺好,可一天到晚滴學那些什麼思想,還有領導講話,還要考試……哎呀,我真快瘋了!”
我和石珊都笑了起來。
我明白了,這就是信不著他!
想想也不奇怪,本來我們這些人身家就不清白,政審肯定不過關。
當初的所謂拉攏招收我都是扯淡,楊寧看中的是老疙瘩這種難得的計算機人才,所以纔會費勁地去爭取指標。
可招進去以後,必須要進行思想上的改造,消除當年社會上的習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