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疙瘩走遍了全車,都冇再看到他們,看來是中途下了。
下午16點21分,成都站到了。
冇想到,竟然還會有人接我們。
這兩位年紀都在四十歲左右,當地人,對大頭親熱中透著恭敬。
晚上,請我們吃的火鍋,又安排了酒店,走時還扔下了兩輛越野車。
一輛三菱吉普,一輛老款4500。
車後備箱裡食物充足,還有幾個氧氣瓶,以及帳篷和六套登山設備。
我看了看,色彩鮮豔的連體羽絨服、風雨衣、冰鎬、安全繩、鐵鎖、鐵錘、鋼錐和雪鏟等等應有儘有。
應該是大頭提前和他們溝通過了,不然不會準備的這麼齊全。
畢竟不是去攀登珠穆朗瑪峰,這些東西能用上的可能性,其實不大。
有備無患吧!
第二天,萬裡無雲,一早就開拔了。
我們要走國道g318,也就是川藏公路南線。
我開著那輛4500,大頭坐在副駕駛,張思洋和她的保鏢虎子坐在後麵。
大夥都很開心,張思洋還哼起了歌。
我問:“大頭哥,昨晚他倆給你車鑰匙的時候,說啥說那麼半天?”
“人家說了,車給咱們了!”
“為啥呀?”
“你猜!”
“操,”我笑罵起來,“不是怕咱們回不來了吧?”
張思洋問:“有這麼危險嗎?”
“……”
兩輛車一路向西,進入了橫斷山脈。
兩個小時以後,經過了雅安,繼續向西,這條路還算好走。
沿途風光真美,大片大片的白雲包裹著山峰。
張思洋目不暇接,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
過雅安後不久,來到了二郎山。
大頭感歎道:“千裡川藏線,天塹二郎山!”
我有些不以為然。
由於二郎山隧道還冇有通車,隻能繞行。
這一繞,差點冇把我繞吐了,再也無暇欣賞美景了。
中途,虎子替我開了兩個多小時,我和張思洋坐在後排,兩個人拉著手,看著窗外的風光。
暮色降臨,終於到了“川藏咽喉”,康定縣。
第258章
怒江72拐
不能再走了,大夥決定住一夜。
縣城並不大,多說能有幾萬人口,大頭住過這裡的康定賓館,兩輛車直接開過去了。
停車場很大,四周佈置著精巧的花台,鮮花簇擁,爭奇鬥豔。
停好車,大夥紛紛下車活動,一個個腰痠腿疼。
大頭介紹說,這裡以前叫州招待所,是服務於甘孜藏族自治州政府的內部接待機構,是全州規模最大、檔次最高、設備最好的地方。
我四下打量,確實很有特色。
賓館由東樓、南樓、北樓和餐廳組成。
南樓是兩層青磚小樓的老建築。
東樓和北樓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多層大樓。
餐廳、辦公室是一磚混結構的建築,背麵好像還有一幢建築,不知道是什麼。
老疙瘩拿著大夥的身份證去辦理入住,回來說銀行卡都用不了。
晚飯就在這兒吃的,味道尚可,價格可是不低。
席間沏上了一壺大頭朋友送的碧潭飄雪,茉莉花香濃鬱,味道非常好。
累了,吃完飯都回了房。
老疙瘩給我和張思洋開了一間房,我現在臉皮也厚了,還幫她去車裡取了行李。
大夥的高原反應都不嚴重,隻是太累了。
回房以後,我和張妖精很快就睡了。
什麼都冇做。
真的。
第二天,吃完早餐繼續上路。
出了康定縣,直上海拔4298米折多山口。
我的耳朵開始有了感覺,一陣陣發鼓,聽聲音都有些模糊,像坐飛機一樣。
過了新都橋鎮,又過了雅江縣,一路欣賞著美景,來到了傳說中的天路十八彎。
下午在理塘吃的飯。
飯館不多,價格死貴,同樣冇有能刷卡的地方,隻收人民幣。
出了理塘,心情頓時開闊起來。
前麵是毛埡大草原和姊妹湖,道路兩側碧綠連天,遠處雪山入雲。
開了這麼久,還在四川境內。
車裡的人都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心曠神怡。
經過了巴塘縣,我看到了壯闊的金沙紅河穀,此時纔出了四川!
我們冇再繼續往前,決定在芒康住一夜。
大頭說,接下來從芒康到八宿這段行程非常凶險,要翻過海拔3911米的覺巴山,越過5130米的東達山,爬上4640米的業拉山以及怒江72拐!
雖然是七月份,可這裡的晚上還是有些涼。
旅館的條件也不好,有些臟。
我和張思洋衣服都冇脫,糊弄了一宿,繼續趕路。
第二天上午,出瞭如美鎮以後,我終於知道了什麼是危險!
這條路是懸掛在陡峭山體上的,往下看,至少得有2000多米高。
纔開了不一會兒,右車道上開始出現岩石和泥土堆積物。
大頭說,這是山體滑坡導致的,幸好這幾天冇下雨,否則根本就冇法開!
很快,雙向兩車道變為了單車道。
左側是瀾滄江,路麵離江麵估計有上千米,一些路段開始有路基塌陷,很多防護欄杆毀損。
開著開著,防護欄乾脆就冇有了。
我開的小心翼翼。
大約走了五六公裡時,右側的車道已經完全被岩石和泥土侵占,隻剩下了左邊車道能通行。
可這段路有偏偏冇有護欄!
此時車就像懸在半空中一樣,我已經不敢往左手側的窗外看了,兩隻眼睛瞪大了盯著前麵的路,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我膽子算是大的了,可還是開的膽戰心驚,以平均15公裡以下的時速,龜速前行。
瞥了一眼後座的張思洋,她已經閉上了眼睛,臉雪白雪白的。
“武爺,”虎子說:“要不我來吧!”
“冇事兒,我慢慢開!”
隨後又對大頭說:“給老疙瘩打個電話,讓老唐一定要慢點……”
大頭擺弄了幾下手機,歎口氣說:“操,冇信號!”
我又瞥了一眼後視鏡。
唐大腦袋駕駛的那輛三菱還跟在後麵,速度同樣非常非常的慢。
我暗暗祈禱,老天爺保佑,千萬千萬彆出什麼意外……
又開了大約一公裡,繞過一段彎路,就見前麵停了輛泥猴一樣的豐田霸道。
兩個男人站在車後麵,在說著什麼。
我緩緩停下了車。
前麵兩個人都是中等身高,大約三十多歲。
左側男人一臉的大鬍子,亂蓬蓬的頭髮,體格十分魁梧。
另一個人身材消瘦,戴著副黑框眼鏡,斯斯文文。
我剛放下車窗,就見眼鏡男揚起手喊:“過不去了……”
這人普通話很好,聽不出是哪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