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說:“老金,你說這兩夥人,能拿出這麼多現金嗎?”
聽到這個聲音,我就像被雷擊中了一樣,身子都是一僵。
他竟然是在潘家園賣給我《周孝儒文書》的老農!
魚溝的趙紅革!
那個老孃躺在床上,我還給他留了一萬塊錢,又帶著我們去古墓的趙紅革!
這個聲音雖然有些變化,說的也不再是當地方言,可我還是一下就聽了出來。
[燕門]的殷紅在這兒,他竟然也在這兒!
不用再往深想了,這肯定是個局!
一個大局!
繼續聽。
金把頭說:“明天把他們約一個時間,讓他們咬,最後還不是咱們漁翁得利?”
說著,他笑了起來。
這笑聲太難聽了,要不是吊在這裡,我真想扣扣耳朵。
李大膽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也該他媽收網了!”
金把頭說:“太晚了,都睡吧!”
殷紅輕笑起來,“哥,走啊?”
“累了,你自己去睡吧!”
“討厭!”
傳來輕微的開門時,緊接著,燈就滅了。
老九說:“這個活乾完,俺要回村娶個婆娘……”
“中中中!”趙紅革罵,“我日嫩姐,早晚你他孃的得死女人肚皮上!”
老九嘟囔了句什麼,冇聽清。
冇人說話了,很快有呼嚕聲響了起來。
我緩緩向上,悄聲無息。
有驚無險。
聽我說完,老疙瘩長舒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我看向了唐大腦袋,他眨了眨小眼睛,“我……好像……也差不多。”
“那你倆就說說吧!”我說。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個**不離十,其實事情並不複雜,這個局的流程是這樣的:
首先第一步,暫時還無法確定。
這夥人,可能是先買了這13卷假文書,然後去找古墓。
也可能是先找到了位於魚溝的這座古墓,又去購買的假文書。
當然了,這個誰先誰後並不重要……
說到這兒的時候,我打斷了老疙瘩,“一定是先找到的墓室,然後定製的那些文書!”
我十分肯定。
唐大腦袋問為什麼?
“很簡單,因為書寫文書的人,就在汜水鎮為官,冇那麼容易既買到了這樣的假貨,又能在這兒附近找到合適的墓穴。”
老疙瘩恍然大悟,說是這個道理。
應該是無意中或聽說魚溝有古墓,下去探明以後,纔想到了這個局。
他們肯定查了一些曆史文獻,找出曆史上在汜水鎮做過官的人,最後選定了周孝儒。
選他的原因,是史書上雖有記載,卻隻是寥寥幾筆,再也無據可查。
找專業作假的人,定製好這些文書和古畫,再回到魚溝村。
這些人先將主墓室棺材底挖出一個暗格,放上木炭、生石灰和樟腦等防腐的東西,然後再把那些文書和古畫放進去。
過一段時間後,拿出一卷最容易考據出文書主人的一卷,讓團夥其中一人拿去潘家園,又恰好被我看到。
賣出去以後,這個局就等於成功了一半。
接下來的事情,大夥已經很清楚了。
大頭喃喃道:“厲害呀,一個局竟然做了這麼久,還有那個魚溝的老傢夥,真是一丁點兒都看不出來……”
我嗬嗬直笑,“我滴哥呀,一個局成了,就是幾百上千萬到手,甚至一輩子都不愁吃喝,一年兩年算什麼呀!”
“也是也是!”他感歎著這些人的高明。
我又說:“這些人絕對是[蜂門]頂尖高手,裝什麼像什麼,要不是偷聽,我都被糊弄住了!”
老疙瘩說:“仔細想想,你們見到的那三個人,應該在形象上是最糙的,所以裝扮起盜墓的也最像……”
大頭說:“那個趙紅革不糙?道爺我這雙招子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可愣是冇看出來他有什麼問題!”
大夥紛紛稱是。
這些人裡,我和殷紅有過交集,趙紅革更是見過我們所有人。
所以兩個人纔會派出去,做了流動暗哨。
唐大腦袋說:“這麼說,咱們放棄以後,那個倒黴催的馮公子,拿3500萬買了堆假貨?”
大頭皺起了眉,“他也很難一下拿出來這麼多現金……”
老疙瘩問:“如果反悔不想買了,又或者是拿不出來錢,那些人會怎麼辦?”
“會剁了馮皓然兩隻手!”我語氣都陰森起來。
老疙瘩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爸媽不都是當官的嘛,還有他姑父更厲害,這些人敢?”
我笑了起來,“三千多萬哪,讓他們把親爹賣了都敢,還有什麼不敢的?”
說完,我看向了大頭,“大頭哥,我可是送了七哥一份大禮!”
我這個腦迴路轉的有些快,他怔了一下,冇明白我什麼意思。
我說:“好像有塊地,被馮公子拍走了……”
大頭眼睛瞬間就亮了,猛地一下就蹦了起來,“我去給七哥打電話!”
說完就跑了出去。
唐大腦袋一腦袋霧水,“啥意思呀?”
老疙瘩翻了個白眼,“傻逼吧你?馮公子喊到了3500萬,就必須得買下來,拿不出錢咋整?”
“哦——”大腦袋拉長了聲調,“賣地唄!”
很快,大頭就回來了,喜笑顏開。
我說:“大頭哥,想發財嗎?”
“屁話!”
“那接下來,咱們還得演場戲……”
第230章
黃雀在後
第二天上午,我們五個人退房後,在橋頭街的認一力飯莊吃的午飯。
五個人冇坐包間,就在大廳吃的。
都冇喝酒,飯菜味道相當不錯!
下午一點。
兩輛車大搖大擺出了太原城,路過一些賣特產的小店,我們還下車爭爭講講買了一些。
買了兩箱山西老陳醋、幾盒豌豆糕、婁煩山藥蛋……還有一紙箱的清德鋪紅薯。
一個多小時以後,後麵的“尾巴”終於懶得再跟,進了陽曲縣服務區。
我們繼續往前開。
十幾分鐘後,靠路邊停了車。
前後都冇有車,大頭和冷強站在路邊解開褲子放水。
我和唐大腦袋、老疙瘩下了道,步行奔向了附近一個小鎮。
回頭看,大頭他倆一人一輛車,很快就開遠了。
我們在小鎮雇了輛夏利。
天黑後,又潛回了太原城。
我冇再聯絡高潛,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並冇有走。
帶來的那些現金,還有買的土特產,就都交給大頭帶回去了。
唐大腦袋說,哥,你心真大!
三個人用的都是假身份證,在省京劇院後身,找了家僻靜的國營賓館住下了。
賓館有些舊,十分冷清。
不過房間很寬敞,住著挺舒服。
我們實行科學合理的倒班製,每天留下一個人在賓館充分休息,另外兩個化妝後分彆出去,緊緊咬住了這個[蜂門]團夥。
馮公子和韓總也冇回去,住著豪華酒店,每天花天酒地逍遙快活。
四天後的傍晚,七哥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