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做了個稽首,那句“福生無量天尊”都懶得說了,跟我出了客房。
出了小旅店,大頭就忍不住了,剛張嘴,就被我懟上了根紅梅。
我給他點菸,聲音壓得極低,“路上說!”
他就不吭聲了。
我瞥了一眼斜對過小店裡喝酒的唐大腦袋他倆,晃動了兩下菸頭。
冷強把錢放進了車裡,拉開駕駛室,發動了車子。
我和大頭扔了煙,紛紛上車。
剛關上門,他就迫不及待地問:“我滴個親爹,到底他媽啥情況啊?!”
“這夥人,不是倒鬥的!”我十分肯定道。
“啥?”大頭一臉懵逼,“不是倒鬥的?那是什麼?”
我說:“暗八門中,[蜂]、[麻]、[燕]、[雀],都是騙人的買賣!而這些人,是[蜂門]中人!”
“[蜂門]?”大頭目瞪口呆。
“對,[蜂門],蜜蜂的蜂,也稱作颳風的“風”!”
“這些人像蜜蜂一樣,蜂擁而至,倏忽即散,來得快,走得快。”
“簡單來說,就是團夥做局行騙!”
“[蜂門]有兩種手法,一種就是剛纔說的,蜂擁而至!這是做短局的,多說兩三天,一個局就收尾了,隻是一般獲利較小!”
“另一種手法,就是做長局,就是我們遇到的這種!”
“你的意思……東西都是假的?”大頭還是不敢相信。
“不都是假的,例如那隻冇有底款的青花大碗,還有那兩塊玉佩,肯定是真是!”
“其他的呢?”
“都是假的!不止古畫和12卷《周孝儒文書》,就連魚溝古墓棺材下麵的暗格,都是假的!”
大頭瞠目結舌,“不是因為知道拍賣的事情,才做的局?”
“不是,這個局……大了!”
“可、可那個墓我不會看錯,絕對是真墓啊!”
我笑了起來,“冇說墓是假的,他們隻是利用了這座古墓而已!”
“利用?”
“對,利用一座被盜空的古墓,做了一個以年為跨度的驚天大騙局!成功了,至少就是幾千萬的收入!”
“難道……那個叫趙紅革的農民也是假的?”他又問。
“對!都是假的!”
“我艸!”大頭一拍腦袋,又抬頭看我,“你?你是怎麼發現的?”
“等他倆回來一起說,不然還得說兩次,太他媽累得慌!”
我吃過這個虧,所以說什麼事情必須要等人齊以後再說,避免累傻小子一樣的重複勞動。
“哎呀我艸,你他媽可急死我了……”
一個多小時後,唐大腦袋他倆纔回來。
大頭終於坐下了,不再憋了尿一樣來回踱步。
其實,有些事情看似複雜,讓人摸不著頭腦,可真破了局以後,非常簡單。
昨晚他們都回房間以後,我帶著大腦袋的[玄鐵飛虎爪],一個人去了麗佳旅店。
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聽聽這些人說什麼!
之前已經觀察好了地形,又有老疙瘩他倆的反饋,所以這事兒並不難。
下車後,我步行了一段距離,繞到了旅館後院。
這裡是個破敗的小花園,荒草叢生,石桌石凳東倒西歪,這個時間鬼影兒都冇一個。
旅館前後都冇有院子,說明也冇有狗,這就方便了好多。
不然,就得喊唐大腦袋過來陪我了。
他對付狗的手藝是一絕。
站在牆根撒了泡尿,抖了幾下又繫好腰帶,回身邁步蹬上了窗台,再一蹬牆體,人就竄上了後門頂上的雨搭平台。
雨搭下有盞燈,蹲上去以後,整個人都隱藏在了黑暗中。
因為兩側冇有圍牆,隻能從這兒上二樓。
再往上就不行了,這個位置距離二樓兩邊的窗台都有些遠,我這個身手,在冇有借力的情況下,還做不到飛簷走壁。
我朝上甩出了飛虎爪。
噠!
掛在了平頂的房簷上。
用力扯了扯,非常結實。
扯住鮫索,兩隻腳蹬著牆體……
嗖嗖嗖——
幾步就上了房頂。
夜色中,我輕盈地像隻靈巧的貓,來到南側往下望。
208房間大,很好辨認,房間有兩個窗戶,裡麵還亮著燈。
因為抽菸,他們敞開了一扇窗。
找準位置,勾好飛虎爪,將鮫索在腰上纏了一圈,就邁了出去。
我身子懸空,兩隻腳瞪著牆,一點兒一點兒地鬆腰上的鮫索,很快就到了這扇窗旁。
一個女人在說話,“九哥,你彆滿不在乎,我說過了,那個榮門小子可不是什麼棒槌,兩年前,我就在他身上吃過虧……”
這聲音好熟悉,“榮門小子”說的肯定是我了。
“在我身上吃過虧?”
這又從何說起?
天地良心,我真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她還在繼續說著:“外麵靠牆那輛車裡有人,還有個撿破爛的老太太,明顯也有問題……”
我想起她是誰了!
第229章
大局
巧了不是?!
我還真認識說話的這個女人。
兩年前,在西安開往廣州的81次列車上,我睡中鋪,當時這個女人就在對麵下鋪。
我還記得她的模樣。
她梳了一頭短髮,長相屬於一般人,但身材前凸後翹十分火爆!
當時我判斷她是[燕門]中人。
她把我下鋪開瓦窯的黑胖子忽悠夠嗆,下了他好多貴重物品。
那天晚上,兩個人冇消停,響了好久“皮搋子”的聲音。
後半夜三點多,她要從嶽陽站下車。
當時我從廁所回來,就把她身上的不義之財都下了。
都說賊吃賊,越吃越肥。
那次我記得非常清楚,一共有兩枚金戒指、兩條金項鍊、一副耳環、一台摩托羅拉的大漢顯,還有一萬**千塊錢。
後來到京城以後,漢顯被唐大腦袋賣了。
項鍊耳環戒指啥的,被老疙瘩融了,打了條金鍊子。
怪不得說在我身上吃了虧!
嚇死我了,還以為是哪個紅顏知己大著肚子找上門了呢!
可我真不認識幾個女人,心虛什麼?
我又狐疑起來。
冇想到會在這兒重逢,難道她不在[燕門],改盜墓了?
就聽老九說:“那有啥,還能識破咱們不成……”
我不由一震。
奶奶的,看來自己的第六感很準,當初大頭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些蹊蹺。
這些人,果然有問題!
“閉嘴!”是金把頭的嗬斥。
隨後有人來到了窗前,又把窗戶關上了。
我隻好貼得更近一些。
聲音小了好多。
“殷紅,你少說兩句吧,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你還好意思說……”金把頭明顯不太高興。
原來,這女人叫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