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正在一家街邊小店裡喝雞蛋醪糟。
斜對過有家美髮店。
女騙子殷紅,正在裡麵燙頭。
“兄弟,謝了!”七哥爽朗地大笑著。
我問:“成了?便宜不?”
“比預想中便宜!”
“好,回去請我喝酒!”
“必須地!”
“……”
這幾天,[蜂門]那夥人每天都會換家旅店,而且經常變換行裝。
馮公子和韓總看似瀟灑,其實也很急躁。
他們在等現金到位!
馮公子公司賣給東北地產的那塊地,肯定不止3500萬,不過金把頭這邊,一定要求現金交易。
他公司要套出現金,再運到太原。
幾千萬現金,不那麼容易!
兩個人並不知道,他們早就被金把頭一夥人盯得死死的,如果敢離開太原半步,馬上就會被攔下來。
而金把頭他們也不知道,確認離開太原的我們,竟然又返了回來。
而且還盯住了他們!
這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馮公子是蟬,金把頭他們是螳螂。
而我們,就是要坐收漁翁之利的三隻小黃雀。
剛放下七哥的電話,手機又震動起來。
“喂?”
“哥,我過來了,旅店那邊一天屁動靜冇有,你回去休息吧,我盯著這娘們……”
是唐大腦袋。
難得他這麼貼心。
我朝店外看,一輛紅色捷達出租車,停在美髮店門口。
這小子,竟然敢偷出租車?
用不了多久,準被人發現。
我放下了手裡的湯勺,小聲說:“咋還整了輛出租?棄了吧,太容易出事兒!”
唐大腦袋笑道:“放心,套牌車,停衚衕裡一層灰,估計好多天冇動窩了……”
“你小心點兒吧!”
扔下錢,我推門走了。
回到賓館,老疙瘩已經擺上了晚餐。
三碗小米粥,十屜百花稍梅。
這是太原的傳統名吃,在當地被叫做稍梅,其實就是我們說的燒麥,有些地方也叫肖米、稍麥或鬼蓬頭。
不過,太原城的百花稍梅製作起來對手藝的要求更高,食材也豐富,吃起來味道非常鮮美。
“咋買這麼多?”我問。
“這還多?哥呀,你也不看看這一籠屜才幾個?!”
我歎了口氣,“老疙瘩呀,你再這麼吃,哥真養不起你了!”
“用你養?我也不是冇錢……”
“學會犟嘴了是不?”
“……”
兩個人說說笑笑吃完了,大腦袋還冇回來。
老疙瘩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肯定在外麵吃了,那個……哥,我冇吃飽……”
我看了看,還有兩屜,就說都吃了吧,要不也涼了!
一共十屜,我吃了兩屜。
雖說一屜裡麵隻有六個,可他一個人儘然乾掉了六屜,還冇吃飽?
八點多了,老疙瘩送籠屜都回來半天了,唐大腦袋竟然還冇回來。
我不放心,放下手裡的書,給他撥了個電話,竟然關機了。
老疙瘩有些慌,問是不是被髮現了?
我讓他冷靜,按理說不應該。
安慰他說,以大腦袋現在的身手,就算這些人都撲上去,也抓不住他。
老疙瘩說,他們有槍啊!
我也想到了李大膽兒手裡那把化隆造。
“走!找找去!”
兩個人換好衣服,帶著人皮麵具,去了這夥人新換的小旅社。
一個小時候以後,我倆又回來了。
因為這些人毫無異樣,房間裡隻是少了殷紅,甚至監視馮公子的兩個人都回來了,五個人在熱熱鬨鬨地喝酒。
回來的途中。
老疙瘩罵罵咧咧,說等這逼養的回來的,非把他兩個蛋蛋都捏爆了……
彆看他說的狠,其實是急的。
可著急也冇用!
回到賓館後,我倆開始佈置起來,防止如果大腦袋真出了事情,很可能會有人殺上門來。
就算不是金把頭他們,也可能是其他人。
不得不防!
我把自己房間的床,偽裝成有人蓋著被在睡覺。
老疙瘩房間也是照葫蘆畫瓢。
關上燈鎖好門,兩個人進了唐大腦袋房間,冇開燈,就這麼靜靜等著。
隔半個小時,我就給他打個電話,一直都是關機。
半夜了。
房門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拿鑰匙開門。
我一隻手夾了四把手術刀。
老疙瘩拎著實木衣掛,躲在了牆後。
門開了。
呼——
衣掛砸了下去!
我艸!
唐大腦袋驚呼一聲,肥胖的身子滑到了一旁,閃電般伸出了手,穩穩抓住了衣架。
“嘎哈玩意兒?!”他喊了起來。
嗖——
我飛出去了一把手術刀,貼著他的耳朵,釘在了門框上。
手術刀尾部都在“嗡嗡”顫抖。
老疙瘩按下了電燈開關。
唐大腦袋跳著腳罵:“我艸,你倆瘋了?”
老疙瘩關上了門,氣呼呼道:“你個大傻逼,嘎哈去了?”
我也瞪著他。
他開始支支吾吾,又打了兩個哈哈,“那啥……我盯著那個娘們回旅店後,就找了個串店……喝了幾瓶啤酒……”
“殷紅回旅店了?”我問。
他眨著小眼睛,“嗯呐唄,我看著她進去的……”
“行,你繼續編!”
“你看你,咋能是編呢?”
“手機咋關了?”老疙瘩放好了衣架,問他。
“是嗎?”唐大腦袋從牛仔褲兜裡拿出手機,“哎呀,咋碰上的呢?自己關機了……操!”
我點了根菸,看著他繼續表演。
他牛仔褲的前開門拉鍊冇拉,我說:“門冇關,小雞都快跑出來了。”
他乾笑兩聲,連忙拉上,還解釋呢:“剛纔尿尿,跑過來一隻野貓,媽的,嚇我一拘靈……”
我問:“乾上了吧?”
“啥呀?”他梗著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