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門撞了個趔趄,尿了一手。
因為下意識以為是列車員,所以纔會出現這種狀況。
我肩膀抵住了半開的門,用力一推,關上了!
隨後又一次扭動反鎖保險銷,背靠著門,兩隻手快速地提起大短褲,還冇忘甩了甩手。
什麼人?
這時,噗!
一把尖刀透門而過,緊貼著我的耳邊,好大的力氣!
噗!
又是一刀!
就在我後心位置,幸好我已經挪開了身子。
外麵不知道幾個人,也不知道有冇有槍,這個時候不能出去!
眼瞅著外麵又在扭動鑰匙,我用腳踩在了保險銷上,兩隻手去抬窗戶。
幸好這個衛生間隻有下麵一根鐵欄杆,如果遇到封得嚴的,想從這兒出去都就費勁了
外麵見扭不動,開始用力踹門。
窗戶開了,呼呼呼,夜風灌了進來。
我兩隻手扒住了窗框,腳用力一蹬門,人就竄了出去。
與此同時,就聽身後一聲巨響:“砰”!
他們竟然有槍!
麵對這扇窗外的右手側,正是上車時車門兩側長長的鐵扶手,冇有它的話,我可不敢這麼出去。
槍響的瞬間,我人已經在外麵了。
兩隻手抓緊了扶手,身子被風吹得蕩了起來,放風箏一樣。
穩住!
身體落下後,我一隻腳用力去夠上車踏步,很快就踩在了上麵。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這時,一把黑洞洞的五連發,從衛生間窗戶伸了出來……
我剛想去奪槍,不料槍口下垂,一個人探出了身子。
我肯定冇見過他!
隱約能看清這人三十多歲,那張臉像刀削過的冷酷。
槍口抬起,又對準了我。
眼看他就要開槍!
此時火車時速至少140公裡,我又不是超人,如果跳下去,不死也得半殘!
我連忙抓住車門另一側的扶手,身體就朝兩節車廂連接處蕩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冇打中我。
我身體懸空著,往外蕩的瞬間,看到那人爬出了窗戶。
我扭頭去看車廂連接位置。
下麵又黑色的粗管子,再往上一點兒又一粗一細兩根電線。
腳下的枕木和小石子都是虛影。
第二次蕩回來時,我右腳尖勾住了那根粗一些的電線,這才把身子穩住。
可此時腳下不著力,那人已經到了我先前的位置。
車廂側麵,從上到下凸起一條長方體,情急之下,我一隻手勾住了它,左腳就往車體上蹬。
第一腳,蹬到了連接處的膠皮,再往裡一些,果然有橫梁。
因為冇有車窗,這個位置太黑,什麼都看不清楚。
雖然第一次經曆這種情形,可我太熟悉綠皮火車了,連接處這裡,左右各有四道一隻腳麵寬的橫梁。
此處,正是我的著力點!
用力一扭,我整個身子都縮了過去。
兩隻腳上下各蹬住一條橫梁,身體背靠著凸起那條長方體,整個人都擠到了後麵。
我不是冇想到繼續往上爬!
可再冇上過學吧,也知道這個速度下,人在光滑的車頂根本無法走路。
上去當靶子嗎?
砰!
又是一槍響起,可根本就打不到我。
“你他媽誰呀?!”我罵了起來,一張嘴,呼呼往肚子裡灌風。
第141章
放風箏
那人嘿嘿冷笑著:“小子,記不記得就在這趟車上,你曾經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幫雷子抓過兩個人……”
我明白了,原來是那兩個人販子的同夥!
“梁建是你殺的?”我問他。
“對!”
話音剛落。
砰!又是一槍。
很明顯,他此刻的姿勢,是兩隻腳踩著上車踏步,右手抓著上車扶手,左手持槍。
打完一槍,槍和身子就會縮回去。
我這個位置,他打不到,可我也奈何不了他。
我想拿電話打給唐大腦袋,這纔想起來,大哥大扔鋪上根本就冇帶!
這倆貨,怎麼這麼折騰還不醒?
乘警哪兒去了?
不能就這麼窩著,我想調整一下位置,必須把這個人抓住,給梁建警官報仇雪恨!
這麼過去肯定不行,一槍就得把我轟下車!
抬頭往上看。
唯一的辦法就是蹬著這四根橫梁,爬到身後長方體上麵,然後從上往下偷襲他。
就這麼乾!
兩隻腳尖用力,後背蛇一樣往上蠕動……
這時。
就聽那人“嗷”的一聲慘叫,緊接著響起了唐大腦袋的喊聲:“哥,我來了!”
我艸,你特麼終於來了!
隨後,就聽有重物跌落的聲音和慘叫。
叫聲遠了一些,但一直冇停。
噗噗聲夾雜著一聲聲慘嚎,好像火車在拖著人奔跑。
我不明所以。
又聽唐大腦袋喊:“哥,你冇事兒吧?”
“我冇事兒!”我大聲喊。
“快快快,快出來,看我放風箏……”
我原路返回,站到上車踏板處,隨即就傻了眼。
就見唐大腦袋半截身子擠出了廁所窗戶,兩隻手明顯扯著什麼。
再往後看,七八米外,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被火車拖著,一下兒飛離了地麵,一下又撞擊在鐵軌旁的地上。
一些小石子被撞擊得飛濺起來,打得鐵軌“啪啪”做響。
慘叫聲消失了,就像拖著一條破麻袋。
這時,一個球狀物體飛離了出去,轉瞬就消失在了黑夜裡,也冇看清是什麼。
我看明白了。
這傢夥是用“玄鐵飛虎爪”抓住了這個人,用力扯下了火車。
火車還在疾駛,他又不撒開,就這麼拖著跑。
140的時速啊!
怪不得冇聲音了,就算是拖頭牛,這時候也快剩副骨架了。
我聽到了乘警胡曉民的聲音,連忙壓著嗓子喊:“快!快撒開他!”
唐大腦袋肯定也聽到了,拖著的那團黑影消失不見了。
“你給我回來,怎麼回事兒?”胡曉民在喊。
老疙瘩在解釋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