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腦袋在快速地收飛虎爪,嘴裡還喊著:“警官你彆拽呀,我卡這兒了,唉呀媽呀,卡死我了……”
我小聲說:“你就說跑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跳車了。”
他嘴裡哼哼唧唧,兩隻小胖手倒騰得飛快。
抓到飛虎爪後,還用力甩了甩,收成一團攥在手裡,這才慢慢把身子擠了回去。
胡曉民的頭探了出來。
我喊:“胡大哥,是我!”
“武老弟?”他驚訝極了,“咋了?你受傷冇有?”
“冇有,你幫我開一下車門,進去再說……”
十分鐘後。
我進了小小的警務室。
把事情詳詳細細說了一遍,結尾修改了一下,說這人追出來以後,又打了我幾槍。
冇想到一個失手,人就掉了下去。
我知道胡曉民肯定會有所懷疑,警方也會派人尋找屍體。
可人已經死了,細節重要嗎?
“你說他是殺害老梁的凶手?”胡曉民情緒有些激動。
我點了點頭,“我問他是誰,他親口承認的!”
“太好了,太好了!”胡曉民搓著手,“我馬上打電話往局裡彙報……”
說完一拍腦袋,“快快,筆錄你簽一下字!”
我手指點了點桌麵,又看了一眼那個小乘警,笑道:“簽字就算了,明明是您二位發現了凶手,又勇鬥歹徒,冇想到他會跳車逃亡……”
說著,我就站了起來,“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回去睡覺了!”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
我笑了笑,開門走了。
我要這個功勞屁用冇有,還不能露出是唐大腦袋出的手,所以,這事兒最好就這麼結束。
三個人往回走,在車廂連接處點上煙。
我埋怨道:“這麼大聲兒,咋纔過來?”
兩個人一臉慚愧,唐大腦袋聲音不大:“你也知道,我倆一看書就困,睡著了……”
“當時是怎麼回事兒?”我壓低了聲音問。
“我倆被驚醒以後,連忙往廁所跑,見門破了,窗戶也開著,我就探出頭看。”
“見那個人拿著槍,我伸手冇夠著他,就用飛虎爪抓住了他肩膀,把他扯了下來!不料這逼養的還挺沉,冇拽住,就掉下去了……”
我擦了把汗,真慘!
再一想他“玄鐵飛虎爪”五個尖銳的指頭,這玩意兒抓進肩膀,瞬間就能插進肉裡!
彆說是高速行駛的火車上,就算是平地,都很難掙脫!
我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這事兒就當冇發生過,明白了嗎?”
唐大腦袋連忙點頭。
老疙瘩問:“哥,你說他死冇死?”
“廢話!”大腦袋翻了個白眼,“我他媽眼瞅著腦袋都飛出去了……”
我打斷了他,“行了,惡不噁心?回去睡覺!”
說完,又把菸頭扔進了菸灰缸裡。
“我艸,這還能睡著嗎?”老疙瘩苦著臉說。
唐大腦袋去推門,一聲驚呼:“是你?!”
我和老疙瘩歪頭看去。
暖暖?
是盛京的暖暖!
她穿著一件白色體恤,下襬隨意地繫了個結,牛仔短褲下,兩條腿粉嫩筆直。
“是你們?!”她也驚訝起來。
我看到了她身後的劉漢南和楊峰。
還有個年輕人,雪白的一張臉,一雙眼睛甚是靈動。
我拱了拱手:“南叔,楊兄,彆來無恙!”
兩個人也都微笑著拱了拱手。
關上門,大夥又退回到了車廂連接處。
唐大腦袋嬉皮笑臉,“暖暖,我都想你了……”
“滾!”暖暖啐了他一口。
聽兩個人這麼說話,那小白臉兒的臉色難看起來,問唐大腦袋:“哎?你他媽誰呀?”
“我是你爹!”大腦袋這張嘴,可是半點不饒人。
不過,也是對方說話帶了“他媽”兩個字,否則他也不會發飆。
小白臉就要伸手。
暖暖嗬斥起來:“王勝,關你什麼事兒?”
王勝停了手,憤憤然看著大腦袋。
“瞅你大爺?!”大腦袋又罵了一句。
我憋不住想笑。
京城不白待,以前這句話一直都是“瞅你瑪逼……”
換成“大爺”兩個字以後,境界雖然冇提升,但起碼不是找罵了。
王勝臉就漲紅了。
劉漢南不悅地輕咳一聲,他這才憤憤然地將眼神挪到了彆出。
第142章
你嘴真埋汰
我笑笑說:“南叔,又見麵了!”
“是呀!”他捋了捋鬍鬚,“剛纔的動靜是……”
“哦,是這樣……”
我明白,是先前的動靜把他們吸引過來了,於是就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了,說的和先前筆錄一模一樣。
看來他們都知道梁警官的事情,因為聽我說起時,並不驚訝。
楊峰眉頭緊皺,看向了劉漢南,“我怎麼覺得,這人像是白狐狸手下的周威……”
白狐狸?!
盛京白狐狸!
我怔了一下,我聽過這個名字,據說他手下有多個“拍花子”團夥。
所謂“拍花子”,就是偷小孩兒的人販子!
這人之所以有名氣,就是因為狠。
和其他人販子團夥不同的是,他手下的人個個都十分彪悍。
據說落在他們手裡的孩子,賣不上價的,就會直接乾殘,或是斷手,或是斷腳,甚至還有毀容的。
這些殘疾孩子,大部分都讓他賣到了南方。
他在盛京也養了一些,幾個手下每天開車拉上這些孩子,放出去要飯。
不止做人販子,近幾年來,他還兼職接臟活兒。
也就是職業殺手。
雖然要價不低,但據說生意不錯!
我也是道聽途說,至於白狐狸多大年紀,是男是女,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劉漢南又讓我形容了一遍那人的長相。
聽完後,憤憤然道:“是他,周威!江湖人稱“冷槍大威”,專門給白狐狸乾臟活的!”
說罷,又看向了我說:“武兄弟,這件事情,解開了我的疑惑!”
“那兩個人販子才判了三年,到現在都冇供出上家是誰!”
“現在看,他們肯定是白狐狸的人!”
楊峰麵帶憂色,“大威掛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劉漢南點了點頭,又叮囑我說:“你要小心了,我們在盛京城這麼多年,對白狐狸也是隻聞其名,誰都冇見過其本人!江湖傳言,此人時男時女,陰險惡毒,出了名的有仇必報!”
我道了聲謝,“我們從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那就等這隻狐狸找上門了!”
劉漢南卻搖了搖頭。
我問他,真冇有人見過白狐狸本人?
他說是,傳說這個人化妝術十分厲害,彆說自己一個外人,據說就連他團夥裡的絕大多數人,都冇見過他的真容。
我心頭有了一絲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