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捱罵------------------------------------------“保護樞副大人!”,率七名親兵立刻圍成圓陣,長刀出鞘與刺客纏鬥在一起,金鐵交擊的脆響、嘶吼怒罵瞬間炸開,行人嚇得尖叫奔逃,長街瞬間亂作一團。,人數又占優,死死纏住親兵,不過片刻,便有親兵中刀負傷。,親衛不斷倒地,情勢危急。,一隊巡街的馬步親軍全副武裝,聞聲疾馳而來。帶隊的親軍都尉帶兵迅速合圍。:“就地撲殺不留活口!”,搭弓拉弦,箭矢如驟雨般朝著刺客所在之處射去,冇有半分遲疑。,哀嚎聲此起彼伏,二十餘人儘數中箭倒地,再無一人動彈。,長街上血跡斑斑,一片狼藉。:“大人,刺客已全部射殺,我方兄弟二人陣亡,四人負傷。”,頷首吩咐:“陣亡弟兄厚葬重恤,傷者即刻送醫,全力醫治。”,我抬眼望向茶樓二樓,對著那位素衣女子拱手行禮,朗聲道:“多謝姑娘預警相救,還請姑娘下樓一敘,林某當麵致謝。”,讓其先行離去。自己緩步下樓,走到我麵前盈盈一禮:
“大人不必多禮,小女隻是恰逢其會,察覺異樣出言便提醒。且大人身著紫袍金魚袋,當街遇刺身亡,我們這些街上的人也難以甩脫乾係!”
我看著眼前這位心思通透、洞察力過人的女子,心中暗自讚許,再度拱手:
“誰家小姐如此聰慧!可否告知姓名?”
“我,姓木叫木晚棠,”
此時街頭雖已清理,卻仍有殘留的血腥氣,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我思忖讓女子獨自歸家太過凶險,當即開口:
“夜色深重,街頭剛經禍事,木姑娘孤身歸家不安全,不如便讓林某送你歸家。”
木晚棠聞言微怔:“這恐怕不太方便吧?”
我不禁笑道:“我這麼大個官,當街遇刺,京兆府稍時便會全城宵禁,我送你回去會方便一些。”
“那辛苦大人了”
我吩咐隻帶林忠隨行,陪著木晚棠朝著水柳街的木府走去。
走了一會木晚棠問道:“大人遇刺為何下令,就地撲殺,不留活口拷問同黨主謀?”
我略一沉吟:“冇有活口便冇有同黨與主謀。”
木晚棠聞言轉頭看著我:“莫非大人意思是不想知道幕後主使?……”
“不錯,查下去,不知道多少人頭又要落地!”
我不再多言,木晚棠也安靜隨行,偶有街坊側目,見我身著朝廷重臣官服,皆不敢多語。
不多時便到了木府門前,這是一座不大的二進院落,門庭簡樸,卻也悉心點綴的雅緻。
木晚棠上前叩門,管家開門見是她,又瞧見一旁的我,頓時神色一驚,連忙通傳。
不多時,一位身著青色常服、鬚髮微斑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麵容剛毅神色冷峻。他一眼瞧見我,眉頭緊蹙,卻還是依著官禮拱手,語氣疏離:
“林大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隻是不知大人為何會送小女歸家?”
我不禁有些疑惑問道:“老哥,何時識得林某?”
木晚棠上前一步,輕聲道:“父親,今日女兒在茶樓偶遇刺客行刺林大人,出言提醒,方纔脫險,大人感念,送女兒歸來。”
木父聽罷,臉色瞬間沉得可怕,先是狠狠瞪了木晚棠一眼,厲聲嗬斥:
“閨閣女子,拋頭露麵已是不妥,還攪入朝堂重臣的紛爭,男女有彆綱紀何在!不懂規矩,肆意妄為,成何體統!還不快進門去!”
嗬斥完女兒,他轉頭看向我,臉色愈發冰冷,毫無懼色地指著我,破口大罵:
“林大人!我木崇山不過是禦史台從五品的微末小官,大人自然不識。你休要在此假惺惺!你以為你送了小女回家,老夫便會承你的情?我且問你,你一介寒門武夫,讀書少,不懂禮義廉恥男女大防也就罷了,可不忠不義,不仁不慈,無信無德,你占了個遍!
我壓下火氣疑惑說道:“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當年,你投身義軍,先帝待你不薄,委你重任,視你為心腹,對你恩重如山!可你呢?
轉頭就夥同陛下,耍儘陰謀詭計,謀奪帝位!是你賺開城門,引兵圍困皇宮,逼迫先帝禪位,親手斷送了義軍江山!
這般背信棄主、弑主篡位的行徑,你竟還有臉身居高位,執掌軍機,簡直是天理難容!天下人都該戳你的脊梁骨!”
木崇山越說越激動,聲音鏗鏘,滿是憤懣,字字句句都帶著對我的斥責與鄙夷。
我站在原地怒道:
“木禦史既然覺得陛下與我,篡位謀逆不堪至極,那既然為何還要留在這朝堂,身居禦史台之職,為何不辭官歸隱,以全名節?”
這話一出,木崇山先是一噎,隨即挺直腰板,神色愈發鄭重,語氣鏗鏘有力地說道:
“林大人,你錯了!老夫身居禦史台監察禦史之位,並非貪圖榮華富貴!”
我譏笑說道:“不圖這些你圖什麼?”
“禦史台的職責,是糾察百官,彈劾奸邪,督察民情,維護法度,為天下百姓發聲,為世間公道而立!老夫留在朝堂,不是輔佐你,也不是認可當今陛下的帝位,而是守著這禦史的本分,盯著朝堂上下,不讓貪官汙吏禍亂朝綱,不讓奸佞小人殘害百姓!這官,是給黎民百姓當的,隻要能為百姓守一份公道,老夫即便身處這朝堂,與你同列,也問心無愧!”
我看著木崇山一身正氣、毫無懼色的模樣,心中竟生出幾分敬佩,此人雖迂腐固執,卻堅守本心,是難得的直臣。
我微微點頭,冇有再多言,隻是對著他拱手道:
“木禦史忠心為國,林某佩服。今日叨擾了,木姑娘於我有救命之恩,日後若有難處,可隨時讓人告知林某定當相助。”
說罷,我不再多留,轉身帶著林忠回府。
夜色漸深,晚風微涼,木崇山的斥責聲還在耳邊迴響,我心中愈發心煩,忍不住朝林忠發牢騷,說道:
“你說這人,這真不是得了失心瘋麼?”
林忠氣憤說道:
“方纔,若不是大人使眼色,我早就一刀宰了他!此人怕是個瘋癲貨,說出這許多大逆不道得話來,全然不顧家族親眷安危!”
“算了,此事到此為止!不可再言。”
想著我連門都冇進就捱了一頓痛罵,立即轉身朝著木府方向狠狠吐出一口老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