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王 第3章

第3章 長街遇刺------------------------------------------，我便換上樞密院副使的官服，帶著親衛趙虎、林忠徑直前往衙署。，朱門青瓦肅穆森嚴，今日當值的官吏早已在門外等候，見我到來，紛紛躬身行禮。，樞密使英國公魏昌已端坐在主位，手中捧著一卷邊軍輿圖，見我進來，抬手示意身旁屬吏退下，開口道：“子謙，你來得正好，昨夜陛下吩咐的南北邊防事宜，我已命人初步梳理，另有一樁緊急要務，正等著你一同商議。”，喝了一口屬吏遞來的熱茶問道：“使君所言，可是南陵的事？”，將桌案上的密函推至我麵前：“正是，昨夜宮中密報遞到我手中，前朝偽帝的侄子黃信，此前被委任為南陵節度使，鎮守一方，擁兵七萬，占據富庶之地。如今新朝初立，他既未上表歸順，也未舉兵反叛，隻是據守靜觀其變，若是久拖不決，恐成心腹大患。”，指尖指著輿圖上南陵重鎮的位置，沉吟道：“黃信此人算是老相識了，性子優柔寡斷，既無雄才大略，也無殺伐之心，隻是仗著前朝宗室身份，收攏了一批舊臣散兵。南陵乃錢糧重地，若是強行出兵征討，一者勞民傷財，二者恐激起當地氏族牴觸，反倒不利於朝局穩定。”“我也是這般顧慮。”魏昌撫著鬍鬚，“新朝立足未穩，北部邊境尚有齊魏虎視眈眈，實在不宜兩線開戰，可若是放任，遲早會被彆有用心之人裹挾”：“魏使君思慮周密，必有良策！”：“你且猜來試試？”：“莫非是恩威並施四個字？”：“知我者子謙也！可命盧陵軍進駐南陵邊境各州，形成重兵壓境的態勢，震懾黃信，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另一麵，遣一員能言善辯的使臣，攜陛下詔書前往南陵，許以厚利，保留他的爵位，讓他依舊鎮守一方，隻需歸降新朝，接受朝廷派遣的監軍即可。他本就無反叛之心，見有退路，定然會歸順。”

我聞言眼中一亮，拍案道：

“好一個恩威並施！使君此計甚妙，既避免了戰火紛飛，又能將南陵納入掌控。我這便擬寫奏摺，呈報陛下，再挑選合適的使臣，儘早啟程前往南陵。”

商議已定，我又與魏昌覈對了昨夜定下的軍中晉升名單，逐一標註出可破格提拔的沙場老將、可委以重任的新銳將領，剔除了幾位資曆不足、難以服眾的人選，直至日頭漸高，纔將所有公事處理妥當。

我捧著整理好的軍中人事名冊，辭彆魏昌，徑直入宮。

禦書房內，陛下正伏案批閱奏摺，見我進來，放下硃筆，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子謙來了，樞密院的公事可處理完了？”

“回陛下，臣與魏使君已商議妥當南北邊防部署，另有南陵黃信一事，也定下了恩威並施的計策，臣已將計策詳情寫在奏摺中，還請陛下禦覽。”我躬身行禮，將名冊與奏摺一同遞上。

陛下接過奏摺細細閱覽，頻頻點頭，看完後將奏摺放在一旁，翻看著軍中人事名冊，開口道：

“南陵一事，就按你們商議的辦，朕即刻下旨，命禮部挑選使臣，這軍中人事安排，你斟酌得極為妥當，這些老弟兄皆是隨朕出生入死的功臣，該賞必賞，這些空缺職位，朕準了，你回去後便可著手安排。”

“臣謝陛下隆恩。”

我拱手謝恩，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陛下，臣還有一事冒昧詢問，如今朝局漸穩，不知陛下是否已擬定好新朝的國號與年號？也好讓百官百姓，有個正統歸屬。”

陛下聞言，指尖輕叩桌案，神色鄭重起來：

“朕已與裴寂、溫嶠等人商議過，國號定為大安，源自朕登基前爵位安國公，年號定為至聖，待五日後朝會朕便正式昭告天下。”

“陛下聖明。”

我由衷恭賀，心中也鬆了一口氣，國號年號既定，便意味著新朝徹底站穩腳跟，民心也能徹底安定。

又與陛下商議了些許朝中細節，確認南陵事宜的後續安排，出宮時已是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京城最繁華的朱雀長街上車水馬龍，商販收攤，行人歸家，酒樓茶肆的燈籠次第亮起，一派熱鬨景象。

我帶著十餘名護衛親兵，沿著朱雀長街緩步策馬前行，剛行至茶樓林立的街口。

身旁親衛趙虎突然低聲提醒：

“大人，今日街上行人有些怪異，不少商販遲遲不收攤，還有些閒漢徘徊不前，眼神總往咱們這邊瞟。”

我心中一凜，正欲下令戒備，忽聽得頭頂上方傳來一道清越冷靜的女聲：

“下方這位大人，速速護住自身，街口兩側扮作商販、路人的，皆是刺客！”

我猛地抬頭，隻見街邊一座雅緻茶樓的二樓欄杆處，立著一位素衣女子。

肌膚白皙細膩，鼻梁秀挺，唇瓣粉嫩，雙眼極為靈動。

正俯身指著街口兩側，神色急切卻絲毫不亂。

她身旁還站著一位身著粉裙的閨中女子，攥著她的衣袖滿臉惶然：

“晚棠，快彆出聲，這般凶險，咱們躲都來不及！”

被稱作晚棠的女子輕輕掙開，目光緊盯街頭異動，聲音清亮再次提醒：

“大人，他們要合圍了，！”

我心頭一震，當即厲聲下令：“護衛列陣，結盾護住本官！”

話音未落，街口那些假扮商販、路人的刺客徹底撕下偽裝。

紛紛從攤位下、衣襟裡抽出短刀、鐵尺，目露凶光嘶吼著朝我衝來，約莫二十餘人，個個都是搏命的死士，招招直取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