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國寺兩個活寶------------------------------------------、南陵招撫、軍中人事諸事,已近午時。,便見眾人前來問安。,快步上前躬身:“林樞副,昨日朱雀大街刺殺一案,下官已差人封鎖現場、勘驗屍首,刺客均雖為無名死士,無信物無籍貫。但下官已加派緝捕,大人勿憂,來日必逮捕餘犯。”:“張大人辛苦了,不必擾民,有進展勞煩差人密報樞密院即可。”,皇城禁衛統領秦嶽、京畿衛戍都虞候周凜,先後遣人前來問安。:“有勞兄弟們辛苦這一趟”,城外我節製的長興軍都統製曹威更是策馬親至,一把攥住我手腕,聲如洪鐘:“節帥!聽說你又遇刺?我在營中實在坐不住!咱們兄弟數萬大軍屯於城外,究竟是哪些賊人活的不耐煩了,膽敢當街行刺!”:“這不是還活著嘛!曹兄遣人過來即可,何必親來?”“節帥咱們兄弟什麼關係?走走走,去你府上喝了酒我再走”。,宮中便有內侍跑來傳話,皇後邀我同往相國寺上香祈福,祛災避禍。。,一身素色羅裙,扮作貴家婦人,護衛儘數隱於市井之中,一路低調入相國寺。
我亦換做常服快步向前:“薑姐姐,安好!”
皇後笑道:“你喚你牧之大哥,一口一個陛下,到了我這裡偏生叫姐姐。”
我緩緩笑道:“還望皇後姐姐恕罪!”
皇後與我邊走邊笑道:
“今天恰逢菩薩生辰,你兩次逢凶化吉,合該好好上注高香纔是”
我笑道:“這不是仰仗姐姐鴻福,才撿回條狗命嘛!”
皇後聞言悠然止步溫言笑道:
“你現今也是出將入相的人,私下還冇個正經,就得快快取個妻子,收拾收拾你!以後少去搭理那些不相乾的野路子,勾欄瓦舍裡的勾當萬不可再去!”
我被說的老臉一紅:“姐姐教訓的極是!自打溫家妹子冇了,小弟少了約束,自今以後必改了臭毛病。”
皇後長歎一聲說道:“當真是時也命也!你兩個人眼看婚期將近,誰又算的準瀘州城裡敵寇敢來夜襲?可憐冇了我那溫家妹子!”說罷竟垂下淚來!
我亦忍不住掉下淚來。
我與皇後默然無語片刻。行至廊下,香菸繚繞,貴眷如雲。
皇後忽然抬手向人群中一指。
“子謙,你看那位姑娘,乃是鴻臚寺卿的嫡女,尚未許人。謝門三朝清貴,家風端正,此女容貌,性情極佳,何不喚來一見!”
我一怔:“姐姐要與我說個媳婦?”
皇後一邊示意將人請來,一邊對我說道:“難不成,你還真要打一輩子光棍麼?”。
不多時,一位輪廓舒展,身形亭亭玉立,眉眼有神,氣質乾淨利落,明豔又舒服的世家女子,緩步上前,斂衽一禮,眉眼溫順:
“雲舒,見過皇後孃娘,見過林大人。”
皇後拉著她笑語溫存,問了許多話,我亦從容應對。三人略坐片刻,皇後便攜謝雲舒入大殿上香,我隻好往去偏殿了。
望著滿殿香火,想起皇後提及姻緣,我一時興起,跪伏於地,磕頭默祝完,拿起簽筒用力一搖。
一支簽應聲飛出,“嗒”地落在左手香案前。
我伏地伸手去撿,卻見一隻白皙的小手也伸過來。抬頭望去。
“大人,您的簽是哪隻?。”
清越入耳,熟悉得讓我心頭一跳。
我抬頭一看,一位肌膚白皙細膩,鼻梁秀挺,唇瓣粉嫩,雙眼極為靈動的女子,正伸手拾簽,正是木晚棠。
“木姑娘。”我有些意外。
木晚棠淺笑說道:“地上哪隻是大人的簽?”
我看著地上兩隻簽笑道:“這如何分的清楚?”
木晚棠笑道:“大人求的是什麼?”
“姻緣!……你笑什麼?我乃是精壯漢子……嘿嘿嘿……”話未說完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眼波微動,卻不扭捏,拾起地上兩支簽看了看笑道:“想必這支是大人的!”
我伸手接過,問道:“你又求的是什麼?”
木晚棠笑道:“我求的是平安,如今見了大人,笑靨如初,必定是上上簽!”
我不禁問道:“這又是何道理?”
木晚棠笑道:“那日家父衝撞了大人,我心中忐忑,故來求個平安!如今見到大人還與我說笑,心中總算是放心了。”
我笑道:“你這傢夥真是個滑頭鬼!”
木晚棠聞言急忙施禮正色道:
“家父耿直,說錯了話,還望大人海涵不與計較纔好。”
我亦還禮說道:
“木姑娘放心,我非小肚雞腸睚眥必報之人,家有錚子不敗其家,國有諍臣不亡其國的道理也是略懂一些。”
她與我並肩緩步閒談。
從寺中景緻說到市井見聞,從人心世道說到朝局細微,她見識通透、言語乾脆。
全無尋常閨閣的嬌柔,我越聊越是舒心,一時竟忘了身在佛門聖地。直到她家人來尋,二人才依依作彆。
我獨自往後園漫步,剛過一片竹林,便聽見亭中一僧一道,高談天下大勢。
僧者聲如洪鐘:“大安立國,天象已定,這中土天下必歸真主。”
道者撫塵輕笑:“那是自然,當年天縱異象,眾星隕落,真主降世,你我遊曆諸國,尋龍點穴,可曾看錯過?”
我腳步一頓,隨即大步走入亭中,哈哈大笑:
“我道是誰在此故弄玄虛,原來是你們兩個活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