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仙兒 第353章

……

入了紅豆居，臟孩兒就聞見一股濃鬱的香甜蒸汽味兒。

“看來沒來錯地方！”臟孩兒嘎嘎一笑，已經開始舔舌頭了。

而罡門這一大幫子人的出現，也引來了店內店外食客、路人的圍觀，誰讓今天愛我罡門隊贏得過於輕鬆呢，罡門這些人的臉，深深震撼著今日聖廬城的數十萬百姓。

臟孩兒等人感受著萬眾矚目，心裏說不出的暢快。

因為今日受到圍觀、議論，明顯比之上一次少了很多的質疑與敵意，反而大都是驚嘆、意外，複述著今日賽場上的精彩瞬間。

這也讓聽在耳中的臟孩兒很是詫異，甚至一時間還有點接受不了，乃至於黑黢黢的脖子下麵都有些發紅髮熱了。

周圍這些傢夥，真的是……

臟孩兒憋著就快溢位嘴角的笑，昂首挺胸地往店裏麵走。

不過他們剛被店小二帶著往樓上雅間走去，就發現在一樓角落的那張桌子前，老瑜正一臉認真地吃著碗裏的紅豆粥。

“老瑜！”臟孩兒當即喚了一嗓子。

“哈，是罡子掌門啊。”

“你怎麼在這吃粥呢，今天可看了我的比賽？”

老瑜放下碗筷，連連笑道：“我全程觀看，罡子掌門當真是英姿勃發呀！”

他說著，還由衷地給臟孩兒豎了個大拇哥。

臟孩兒擺擺手，一臉驕傲道：“誒一般一般，不過是正常水平罷了。對了，我剛纔看你喝紅豆粥的表情都快入迷了，有那麼好喝嗎？”

老瑜點頭，“我從年輕時就好這一口，雖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細細品嘗，也是別有一番好滋味啊。”

就在這時，前麵引路的店小二熱心道：“嘿嘿嘿，肛掌門您應該不是咱齊國本地人士吧？在咱們這兒啊，紅豆那可是國民美食，無人不愛啊。”

聽他這麼說，臟孩兒視線掃向一樓其他餐桌。

果然，基本每張桌子上都有至少一碗的紅豆製品，其中尤以紅豆粥數量居多。

“嘶——這紅豆真就這麼好吃？”

臟孩兒撓撓頭，回想著腦子裏的知識儲備，“誒不對啊，紅豆這種東西不是不生長在齊國嗎？”

他清晰記得當初買菜苗、買種子的時候，人家賣貨的可親口說過，齊國這塊地方不生紅豆，所有紅豆都是從大夏那邊進購而來的。

若如此，一種明明本土沒有的食物，又是如何成為備受推捧的國民食材的？

心中剛有疑惑，就聽店小二熱心搶答，“您有所不知，咱們的齊王殿下，可是鍾愛紅豆的。”

“可是這齊王愛紅豆，和其他人有什麼關係？”

“那當然有了！”小二忽地眉飛色舞，“齊王殿下氣節堅貞、愛民如子！若非齊王耗費一生，立下彪炳千古之功績，哪能有我們如今這平和日子？所以為了銘記齊王之偉大，咱齊國百姓也是上行下效，齊王愛吃什麼就學什麼，為的就是每每看見這紅豆所烹之物，都能從心底裡讚美一聲齊王殿下！”

看著這店小二誇張的肢體語言和神態變化，臟孩兒等人不由得向後縮了縮脖子。

雖然他們也能從齊國百姓的日常言談中，感受到那位齊王的偉大之處，可這地方的人未免也都太誇張了。

臟孩兒他們不懂這種表現形式是怎麼發展起來的，但就是覺得在這無盡的歌頌與崇拜之下，似乎有一種十分不協調的詭異。

但這份詭異究竟怎麼形容，臟孩兒等人卻又無法言說，隻能回給店小二一個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

等店小二說完，臟孩兒連忙露出一個恍然知覺的表情，深以為意地重重點頭。

倒不是真的認同理解，而是怕這店小二又來一段貫口。

店小二笑笑：“反正齊王的偉大，無需多言。”

“是是是。”

臟孩兒點頭贊同，心裏卻說你也沒少說啊你！

而那老瑜則不發一言，隻是微微一笑，看不出這份笑容是什麼情緒。

臟孩兒邀請道：“老瑜，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點？”

老瑜沉吟一瞬，答應一聲“好”。

不久之後，一群人處於一間包房之內，桌子上滿滿當當全是年輕人們愛吃的硬菜。

臟孩兒跟老瑜坐在一起，時不時交流幾句。

“老瑜啊，你是從大地方來的，應該見過不少世麵。”

他夾了一口菜，說出了自己的憂慮，“昨日你與姬霸坤說的沒錯，我的罡門要想大，就要有人來支撐，可我該往哪去找人來進我的罡門呢？”

見臟孩兒小大人似的憂愁苦惱，老瑜緩緩一笑，“其實這個問題，我也幫罡子掌門想過。”

臟孩兒一聽對方還真有想法，連忙坐直了身子，梗著脖子恨不得把耳朵塞進老瑜嘴裏聽。

因為不論齊國還是大夏，甚至是更多的北部諸國，都存在著一個極其嚴苛的教育判定基準。

那就是非世家子弟，不可隨意學習，違者當屬重罪，懲罰力度極大。

臟孩兒若要擴大罡門規模，就避免不了教人讀書認字，更甚至修行。

如此一來，就隻能招攬那些世家弟子，因為這些人可以不受限製地讀書、修鍊。

可問題就是，那些世家子弟都一門心思往西序府，或者周遭成立已久的門派裏麵鑽，根本沒人會選擇罡門這麼一個要實力沒實力、要資歷沒資歷的新門派。

即便那些家道中落的末流世家，也沒人會把罡門當做培養後人的選項。

所以他這個急啊，被這種規矩所限，頗有種明知有屎卻怎麼也擠不出來的無力感。

老瑜壓低一些聲音，道：“宗門收徒，一向尋求世家子弟，這不假，但在這條規則之下，其實還有一個空子。”

“什麼空子？”

“那就是一些父母早逝的孤兒，也可以成為宗門收徒的一個選擇。”

聞言，臟孩兒黯淡的眼神陡然一亮，頗為激動道：“真的？那我去哪找孤兒？”

老瑜道：“自然是真的，隻要年齡十二以下，便都可以招攬。而罡子掌門若有心收留一些孤兒，前陣子從大夏那邊可是有不少難民逃了過來，不妨找太守大人谘問一二，查查那些十二歲以下的孤兒都被安置在了何處。”

忽地，臟孩兒就覺醍醐灌頂如夢初醒，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打了雞血的振奮感。

“老瑜啊，你可真是幫了大忙啦！”

臟孩兒喜笑顏開，當即揮手招呼外麵，“小二！再來三碗紅豆粥！要糖加三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