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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江應淮聞言，眼底重新燃起希望，以為我對他終究還是不忍心。
但下一秒，我緊接著開口道：
“你該待的地方，是牢房。”
我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助理側身讓開，幾名警察魚貫而入，徑直走向江應淮。為首的一位亮出證件，語氣嚴肅：
“江應淮先生是吧。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利用職務之便侵占钜額科研資金。”
“這是拘捕令，請你配合。”
隨即，銀白色的手銬“哢噠”一聲，銬上了他的手腕。
江應淮知道被押上警車前，整個人都是難以置信的迷茫狀態。
警車消失不見，我收回目光，對著助理吩咐道：
“一會兒帶著人去趟他住的大平層。”
“裡麵不相乾的人，給他們兩個小時，收拾東西走人。”
助理利落應下，轉身便去安排。
他母親起初情緒激動，白班阻撓。一聽到連自己兒子都被我送進去的時候，人也老實了，異常溫順地搬家，甚至不敢多言一句。
有了林芷月整理的那份報告，案件進展得很順利也很快。
法務部那邊的律師說，江應淮幾次堅持要見我一麵，但我不肯。於是就在拘留所寫了厚厚一遝信件來，希望我看看。
我垂眸，目光輕輕掃過。
內容不必看都能猜到——不過是回憶回憶過去五年溫情的時刻，求我放過他。
“拿去處理掉。下次這種東西，不必送到我麵前。”
“他要是還堅持。諾，把這個給他看看吧。”
我隨手拿起今早的報紙，遞給了助理。
版麵之上，標題赫然：
《秦氏集團設立青年科學基金，數十名年輕學者獲重磅支援》
配圖裡，我站在C位，身後是年輕、自信的麵孔正對著鏡頭微笑著，看年紀應該是與當年的江應淮相仿。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真的不缺他這一個人品有問題的。
江應淮在拘留所裡拿到那份報紙後，沉默良久，隨後掩麵痛哭，倒是安靜了不少。
一個月後，法院正式開庭審理其職務侵占案。
我這纔再一次見到了江應淮。
隻是短短一月不見，他幾乎變了個人。
原本意氣風發的神情蕩然無存，眼窩深陷，兩鬢竟然冒出了些許刺眼的白髮，背脊微微佝僂著。那副模樣，都讓我懷疑他還是不是當年那個天才研究員。
法槌落下。
“被告人江應淮，犯職務侵占罪，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肅穆的宣判聲在法庭中迴盪。
直到案件審理全部結束後，我才同意在指定的會見室見他一麵。
隔著玻璃，江應淮穿著囚服，遲緩地拿起麵前的聽筒。
隻是讓我冇想到的是，他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
“秦箏，這五年......你到底有冇有愛過我？”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到了這個地步，江應淮居然還執著於這個問題。
“當然愛過。不然我何必浪費五年時間，既讓你占著我未婚夫的名頭，又砸重金陪你玩了那麼多年。”
他捏得聽筒指尖發白，追問道：
“那你為什麼......”
我打斷江應淮未儘的話，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為了愛情，一次次地作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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