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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6
我好笑地搖了搖頭，順勢坐在保鏢為我拉開的椅子上。
譏誚地看向江應淮：
“我隻聽說‘兒子像老子’，怎麼到你嘴裡，這話還能反過來的。”
“黎燼可是首發者，白紙黑字被頂級期刊收錄。你空口無憑，就說他抄襲你？江大天才，江大博士，你知不知誹謗也是要坐牢的？”
江應淮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色更是白一陣青一陣。
沉默良久，最終隻能無力地跟我垂下頭，坦白道：
“箏箏，對不起。其實我騙了你。”
“五年前，那個研究成果我就已經做出來了。我隻是不想那麼快結婚，所以才一次次製造意外，拖延婚期。”
江應淮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著我的反應。
我倒是很平靜，淡淡應了一聲，又抽空點了根菸，吩咐道：
“繼續。”
江應淮滿腹狐疑，下意識接話道：
“繼續什麼？”
我緩緩吐出一個眼圈，歪著頭戲謔地看向他：
“你心裡不清楚嗎？”
“除了騙了我五年，還有彆的吧？比如挪用我撥給你的投資，巧立名目花在奢侈品、房子、車子等奢侈消費上。”
“再比如劈腿出軌，和林誌遠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前段連孩子都搞出來了。最後又怕我發現，逼著林芷月去做了人流。”
“這些事，不打算一件件跟我交代清楚？”
江應淮聽到我的話，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踉蹌著癱軟在地。
又驚又懼地看著我：
“你......你怎麼都知道？”
我冇有立刻回答，緩步走到落地窗邊，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纔開口：
“我要是連這點事都看不明白，董事會那些老傢夥早就會把我生吞活剝了的。”
“其實你第一次意外失敗的時候，我就有所懷疑。一個真正的天才，不該犯那種低級錯誤。不過我的確有幾分喜歡你，那些也都是小錢，無傷大雅。何況......”
我嗤笑著轉身，俯下身看著麵色蒼白的江應淮：
“我那時候也年輕，就算你真的要娶，我未必肯嫁。過早被婚姻束縛，對我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你既然有心拖延，我乾脆順水推舟。”
“真要是什麼時候膩了你，甩了就是。畢竟分手可不像離婚那麼麻煩。”
江應淮對我的真實想法瞠目結舌。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卻一個也吐不出來。
他自以為高超地騙了我五年，結果在我眼裡就像是一隻爬來爬去的小螞蟻。小心思儘收眼底，懶得抬手。
眼煩了就碾死，連動氣都犯不上。
江應淮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害怕，急忙朝我哀求道：
“箏箏，你真的要放棄我嗎？”
“我們這五年，你難道全都忘了嗎？當初是你在那麼多學生裡一眼挑中了我，把我帶離貧困山區，纔有了現在的江博士。”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保證，我以後不會了！真的，我發誓！”
他說道後來，甚至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這五年冇有研究成果，所裡本來就對我頗有微詞，研究成果也被人搶發了。要是連箏箏你的支援都冇有的話。我的一切全都完了。”
“我說不準都會被研究所辭退，重新啃饅頭、咽鹹菜、住漏水的出租屋......”
我隨手將菸頭摁滅，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安撫：
“不，彆擔心。”
“有我在，你不會住在出租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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