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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8
“我秦箏有能力掌管秦氏，你就應該知道我不是那種戀愛腦，更不會為了所謂的愛情，任人拿捏。愛情，在我的生命裡最多隻占百分之十。”
“是，我是愛過你。但我最愛的，永遠是我自己。”
我輕歎了一口氣。
既惋惜自己五年的感情白費，又感歎當年的天才變成階下囚。
“箏箏，我後悔了。在裡麵的這段時光，我每天都在幻想，如果第一年我就順利完成實驗，我們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我愛你。即使我現在穿上囚服，我還是愛你。”
我麵無表情聽著他的懺悔和示愛，隻覺得冇勁。
“江應淮，這五年裡，你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跟我坦白。哪怕你在最後關頭選擇說實話，我都可以不在乎那點錢，那點損失。”
“可你冇有。”
“愛和天分一樣，都是會被消磨的。就像你最後在實驗室裡那些漏洞百出的操作，和如今我對你毫無感情的冷淡。”
我抬起頭，重新認真地看向玻璃窗後那個形容枯槁的男人。
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那個決定資助他的下午。
十八歲的江應淮，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站在研究所門口，眼底有光，堅定對我笑道：
“秦小姐，請您相信我！”
“我江應淮一定會成為名頂尖學者，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那時的他，像一棵挺拔的青鬆，渾身上下都是未經雕琢的銳氣和闖勁。
可後來的江應淮呢？
他在大城市霓虹燈裡迷了路，忘記了自己從十萬大山裡走出來時初心。
我對著聽筒，最後一句話：
“江應淮，你......成為十八歲時，自己想成為的那個人了嗎？”
這句話打得江應淮片甲不留。
他眼眶驟然紅了，眼淚不受控製地大顆大顆滾落，砸在冰冷的探視台上。他
我冇有再等他的回答。
將聽筒放回原處，站起身，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身後，即使隔著厚重的玻璃，我依然能清晰地聽到，那個被留在原地的男人，傳來細碎的哭聲。
走出法院大門時，我意外地看到了一個身影——林芷月。
她站在不遠處等我，應該是旁聽的。
見到我，林芷月主動走上前，跟我道謝：
“秦小姐，謝謝您。”
“我下個月就回老家了。我們縣裡的中學，一直缺老師。”
我挑了挑眉，這個決定確實讓我有些驚訝。
林芷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低下頭，輕輕笑了笑。
自嘲又釋然：
“雖然我不知道您當初為什麼願意放我一馬。但我想，既然您給了我重新開始的機會，我總得做點好事，才能對得起這份寬容吧。”
我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空蕩蕩的手腕。
“那個手鐲價值不菲，你大概一直不知道它真正的價格，看上麵都是些小的碎鑽，隻以為是件普通的首飾，纔敢天天戴在手上吧。”
“我查過賬目。江應淮私下轉給你的那幾筆錢，你並冇有揮霍，而是......悄悄資助了你們村上不起學就要被迫嫁人的女孩子。”
“全體女性被允許讀書纔不到一百年。是艱難些，但以後，彆走歪路了。”
我並不是聖母瑪麗蘇。
不會因為這點事就洗白林芷月，隻能......勉強算她有點良心吧。也的確覺得在派人細查江應淮那些爛賬，實在是浪費我的資源。
不如順水推舟，發發善心吧。
我冇有再多說什麼，拍了拍林芷月的肩膀，算是肯定。
隨後，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副駕駛的助理立刻將平板電腦遞過來。
我指尖快速劃過螢幕，目光停留，隨手點了其中兩位。
“就他們吧。每人追加一千萬投資。”
“至於黎燼，他這次做得很好。單獨撥三千萬，資源優先配置。”
助理迅速記錄，卻猶猶豫豫地抬頭看著我，也不說話。
他跟了我多年，我一眼就看出他心裡的嘀咕。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助理。
“有話就說。”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
“秦總，您下次的未婚夫，是不是就從......這些青年才俊裡挑一位？”
“這次，我幫您做個長久的追蹤調查吧？”
我搖搖頭，目光投向車窗外流轉的城市光影，語氣淡然：
“不了。當年是我自己內心不夠自信，纔會被意氣風發的江應淮吸引，從他身上汲取能量。如今年歲漸長，從秦氏裡掙紮著上位才明白——”
“戴著頂奢的項鍊，提著十幾萬的手包，身價千億，我卻還在執著於愛與被愛。即使我將秦氏發展的再好，都很難救我於困境。”
事實上，大部分愛情可能都我冇有早上喝的那杯溫水重要。
本自具足，莫向外求。
真心和勇氣都是不可再生之物，用一次就少一次。
葬送五年春。
我與我，遠隔萬水千山，不重逢。
我長舒一口氣，吩咐道：
“走吧，前麵路口轉彎，去新實驗室的奠基儀式。”
“父親終於鬆口，明年要正式將秦氏交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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