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碎的音符------------------------------------------,雨點像石子一樣砸在落地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如果我說,當年我離開,是為了救你呢?”,卻像一道驚雷,在死寂的客廳裡炸響。。他死死盯著她,金絲眼鏡後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懷疑、嘲諷,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希冀。“救我?”沈聿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林知夏,你的演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當年你拿著林家最後的一筆錢,頭也不回地飛去巴黎過你的富家千金生活,這叫救我?”,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生疼。“你知不知道,那五年我是怎麼過的?我發了瘋一樣找你,甚至去查林家當年的賬目。結果呢?林家破產是事實,你父親變成植物人也是事實,可你——”他指著她的鼻子,聲音顫抖,“你卻乾乾淨淨地消失了!”“因為我不能連累你!”林知夏終於崩潰了,眼淚奪眶而出。,踉蹌著後退兩步,從包裡翻出一個泛黃的信封,狠狠摔在他胸口。“你看看裡麵是什麼!是當年追債的人寄給林家的死亡威脅信!他們說要打斷你的腿,要毀了你的一切!沈聿,你那時候才二十二歲,你馬上就要拿到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的offer了,我怎麼能讓你因為我這種人渣家庭毀了前程?”。,封口散開,露出一張泛黃的信紙。上麵用紅筆寫著觸目驚心的大字:欠債還錢,否則讓你那個小白臉設計師男朋友消失。,透著濃濃的殺意。。這字跡,他認得。這是當年林家最大的債主,那個被稱為“瘋狗”的高利貸頭目寫的。。
他想起分手那天,林知夏穿著那件白色的連衣裙,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一直在發抖。他以為她是嫌棄他窮,嫌棄他冇本事。原來,她是在害怕。
原來,她那句絕情的“我不愛你了”,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口的謊言。
“沈聿,”林知夏靠在牆上,身體順著牆壁滑落,整個人縮成一團,哭得撕心裂肺,“我走了,他們就不會找你麻煩了。我爸爸欠的債,我自己背。我隻想讓你好好的,站在光鮮亮麗的舞台上,而不是被我這種爛泥拖進地獄……”
沈聿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碎,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這五年,他恨她入骨,逼自己變得冷血無情。可原來,那個在雨夜裡獨自揹負一切的人,是她。
他扔下那張紙,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地上的林知夏撈進懷裡。
“林知夏……你這個笨蛋……”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壓抑了五年的委屈和心疼。
林知夏在他懷裡掙紮,拳頭無力地捶打著他的胸口:“你放開我!你現在知道了又怎麼樣?晚了!沈聿,我們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沈聿怒吼一聲,猛地低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不再是懲罰,不再是掠奪。
這個吻帶著遲到了五年的悔恨和失而複得的瘋狂。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溫柔卻又霸道地掃蕩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甜蜜。淚水順著兩人的臉頰滑落,交融在一起,苦澀卻又滾燙。
他的手緊緊扣著她的後腦勺,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分開。
林知夏的掙紮漸漸弱了下來,雙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襯衫,指節泛白。
就在兩人吻得難捨難分時,沈聿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但他冇有停。
直到林知夏因為缺氧而發出細微的嗚咽聲,他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和悲傷。
沈聿看著她紅腫的嘴唇和迷離的雙眼,眼底的陰霾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林知夏,你聽好了。”
他伸手摘下那副金絲眼鏡,隨手扔在一旁的沙發上,露出了那雙深邃如海的桃花眼。
“這五年,我確實恨過你。但我更恨那個冇有你的自己。”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
“既然回來了,就彆想再走。林家的債,我替你還。林家的爛攤子,我替你收。至於你——”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聲音低沉而危險:
“你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都彆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林知夏看著眼前這個卸下所有防備和偽裝的男人,眼淚再次湧了上來。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屋內的寒意似乎正在被某種滾燙的東西驅散。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沈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年前那個會為了她畫一整夜圖紙的沈聿。
隻是這一次,他們都付出了太沉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