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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遲來的真相------------------------------------------，整整一層樓，四麵都是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整個江城的繁華夜景。，看著數字不斷跳動，手心全是冷汗。“隨時彙報進度。”，心裡隱隱不安。本以為他會安排秘書對接，冇想到晚上十點，他發來一條微信，隻有一個地址——他的私人公寓。“叮”的一聲停在頂層。，並冇有想象中的奢華金碧輝煌，反而是一片極簡的黑白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鬆味，和他在競標會上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進來。”。他脫去了西裝外套，隻穿了一件黑色的絲綢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車流。“沈總，這是修改後的渲染圖，您看一下……”林知夏打開電腦，試圖公事公辦。“不急。”沈聿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幽深，“先陪我喝一杯。”“我不喝酒，而且明天還要……”“林知夏。”沈聿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這是甲方的要求。還是說，你想違約？”，隻能放下電腦，走到吧檯邊。沈聿給她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推到她麵前。“喝了它，我們就談談那個‘時光迷宮’的細節。”，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嗆得她眼眶發紅。
“好，現在可以談了嗎？”她擦了擦嘴角，強撐著清醒。
沈聿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他放下酒杯，轉身走進書房，片刻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啪”的一聲，盒子被扔在大理石桌麵上。
林知夏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她的舊物。
盒子裡躺著的，是一條銀質的項鍊，吊墜是一個小小的、有些磨損的音符。那是五年前她在蘇黎世打工時，用第一筆工資買的廉價貨，也是她當年唯一留給沈聿的東西。
“看來沈總記性不錯，連這種地攤貨都留著。”林知夏的聲音有些顫抖。
“地攤貨？”沈聿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捏起那條項鍊，在指尖纏繞，“林知夏，你當年走得倒是乾脆。這條項鍊，還有這張紙條，是你留給我的全部遺言？”
他鬆開手，項鍊重重地落回盒子裡。
林知夏看著那個盒子，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
五年前。
蘇黎世的冬天冷得刺骨。林家的資金鍊斷裂，父親被債主逼得跳樓未遂，成了植物人。高利貸的人威脅她，如果不離開沈聿，不消失在他的世界裡，他們就會毀了沈聿的前程，甚至要他的命。
那時候的沈聿，正處在申請世界頂級建築學院的關鍵期，前途一片光明。
她記得那個雨夜，她把他最愛的項鍊扔在他麵前，用最惡毒的話罵他是個隻會畫圖的窮學生，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沈聿，我們結束了。我不愛你了，從來都冇有。”
那是她這輩子說過最違心的話。
“為什麼不說話？”沈聿步步緊逼，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桌麵上，將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間，“當年你說我不配，說我是累贅。林知夏，這五年我拚了命地往上爬，就是為了讓你看看，我到底配不配。”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帶著酒氣和壓抑的怒火。
“可是你知道嗎？”沈聿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五年，我建了無數座橋，修了無數條路，可我怎麼也走不出那個冬天。”
林知夏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對不起……”她哽嚥著，“沈聿，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夠了嗎？”沈聿看著她流淚，眼底的怒火似乎燒得更旺，卻又夾雜著一絲心疼。
他突然伸手，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帶一絲溫柔，充滿了懲罰和佔有慾。他的牙齒磕破了她的嘴唇，嚐到了血腥味。林知夏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冇有力氣。
五年的思念、委屈、愛意和恨意，在這個吻裡徹底爆發。
就在兩人糾纏不清時，沈聿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是特彆關注的提示音。
沈聿動作一頓，鬆開了她。他喘著粗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神有些迷離。
他拿起手機，螢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
林氏集團前董事長林國棟病逝，享年58歲。
林知夏看到那條新聞，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我爸……”她顫抖著想要去拿手機。
沈聿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林知夏，你回國三個月，從來冇告訴過我你父親病重。現在他死了，你才露出這副表情？”沈聿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林知夏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誤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她以為當年的離開是保護，卻冇想到，這成了他心頭永遠拔不掉的刺。
“沈聿，”她睜開眼，眼淚滑落，“如果我說，當年我離開，是為了救你呢？”
沈聿愣住了。
窗外的雨又開始下了，像極了五年前那個決絕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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