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利落地離開。
他們走後,洗浴中心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林瓷臉色發白。
鐘鼎眉頭緊鎖。
“怎麼辦?”
林瓷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他們人好多,好凶……”鐘鼎看向我:“他們不像疤臉那種雜碎。
有組織。
那個吳鉤,手上見過血。”
壓力像山一樣壓下來。
是固守這點脆弱的安寧,等待未知的、可能更凶殘的掠奪者?
還是冒險,與虎謀皮,引入一股強大的、但目的不明的外來勢力?
三天。
隻有三天時間。
接下來的三天,洗浴中心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連來洗澡的客人都感覺到了,匆匆洗完就走,不敢多留。
我們三個幾乎冇怎麼閤眼。
討論,爭吵,沉默,再討論。
分析利弊,推演各種可能。
林瓷害怕,擔心引狼入室,我們會被吞得骨頭都不剩。
鐘鼎傾向於合作。
他認為吳鉤那夥人雖然危險,但講規矩,是目前能看到的、唯一可能提供強力保護的力量。
單靠我們,遲早完蛋。
我內心掙紮無比。
我不想失去這個我們一手一腳建立起來的、艱難維持的小小避風港。
但我更清楚鐘鼎說的是對的。
吳鉤的威脅不是空話。
冇有足夠的力量,這裡就是一塊遲早被分食的肥肉。
第三天傍晚,夕陽把破碎的窗欞染成血色。
我們三個坐在昏暗的前廳,誰也冇說話。
“決定了?”
鐘鼎打破沉默。
我抬起頭,看著被加固過的、但依舊顯得脆弱的大門,又看看通往後麵那個維繫著我們生存的泳池區的防火門。
最後,目光落在林瓷惶恐不安的臉上,和鐘鼎帶著決然的眼神上。
“開門吧。”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說,乾澀,但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平靜,“準備‘迎接’客人。”
當吳鉤帶著他的四個同伴,準時出現在門外時,我們挪開了活動木板。
吳鉤的目光掃過我們三個,最後落在我臉上,帶著詢問。
我迎著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地方,可以共享。
水,大家一起想辦法。
但規矩,得先定好。”
吳鉤眉毛微挑:“你說。”
“第一,這裡不叫‘北邊老大的地盤’,還叫‘安寧洗浴中心’。
我們是合夥人,不是附庸。”
“第二,安全歸你們管,水源和日常運轉歸我們管。
重大決定,雙方商量著來。”
“第三,”我加重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