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一邊。
然後,他走到那扇被徹底撞爛的大門前,看著外麵昏沉的世界,站了很久。
“疤臉不會罷休的。”
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我和林瓷都看向他。
他轉過身,看著我們,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麻木,多了一絲奇異的光。
“你們這裡,缺人手嗎?”
我和林瓷都愣住了。
“我,”他指了指自己,“叫鐘鼎。
力氣還行。
懂點修東西。”
他頓了頓,“不要工錢。
管口水喝,管個安全地方窩著就行。”
一場驚心動魄的搶劫,竟然……招來了第一個員工?
鐘鼎的加入,像給破敗的洗浴中心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他話不多,但手腳麻利,力氣也大。
堵死的破門被他用更粗壯的金屬管和厚木板加固,還設置了簡易的門閂和報警裝置(幾個空罐頭瓶掛在繩子上)。
人力發電的自行車被他拆開鼓搗了一番,雖然還是需要蹬,但阻力小了很多,發電效率高了一點點。
他甚至利用廢棄材料,在浴區的角落裡搭了個小小的瞭望台,能觀察到後巷和前街的部分情況。
最讓我們驚喜的是,他居然懂一點機械!
那台小水泵被他拆開清理了水垢,聲音小了不少,抽水似乎也快了一點點。
“安寧洗浴中心”的運轉,漸漸上了軌道。
“生意”持續著。
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帶著他們僅存的、或珍貴或稀奇古怪的東西,從那個狹窄的門縫鑽進來,換取一次奢侈的、用乾淨水沖洗身體的機會。
我們收到的“門票”越來越豐富:從最開始的壓縮餅乾、過期藥品,到後來有了小袋麪粉、罐頭、針線、打火石,甚至還有幾塊太陽能電池板碎片(鐘鼎說或許能攢出點東西來)。
訊息也源源不斷地彙總過來。
我們知道了西邊廢棄工廠的罐頭早被幾股勢力瓜分乾淨,知道南邊有個自發形成的小集市,但混亂危險,知道北邊有片舊居民區,據說相對穩定,但排外。
我們用這些資訊,小心地調整著“營業”時間,避開外麵最混亂的時段。
鐘鼎的瞭望台也發揮了作用,幾次提前發現了遠處遊蕩的不明人群,讓我們及時關門。
洗浴中心裡,不再隻有我和林瓷兩個人。
鐘鼎在浴區靠近鍋爐房(廢棄)的一個小工具間裡給自己弄了個窩。
雖然簡陋